玻璃心 - 第14章

    陈序看到号码也乐了。

    签文是——

    “云开见日！前程似锦！”

    赵津牧凑过去，看见签文朗声：“末号——100，上上大吉！老规矩，靳总的红包，无论主宾，见者有份！”

    “裴小少爷好运气！”

    满堂喝彩声起，呼声雷鸣，纷纷朝主位贺喜，裴铮颔首回应，笑意淡淡，礼数周到。

    “谢各位赏光。”

    靳荣笑着鼓掌：“发彩。”

    厅气氛瞬间被燃。

    虽说在座的都是富家弟，不缺这钱，但这份彩意义不同——这是靳荣给裴铮脸，收了这份彩，将来有事相求，靳荣必然也会给他们脸面。

    发完彩，到了献礼的环节。

    这场宴就是为裴铮接风办的，靳、关、赵三家在场，足了面，靳荣又亲自给弟弟坐镇。

    裴铮年纪再小，也只有别人主动上来献礼敬酒的份儿，宾客纷纷拿着礼，来朝裴铮打招呼，迎他三年在外，终于归国。

    主要的几个人倒不着急。

    “办得怎么样？哼？”赵津牧洋洋得意，指使人把醒好的红酒给他倒上，隔着一个位置坐在了靳荣旁：“今天这气氛够足吧？”

    靳荣：“好，得不错。”

    他难得夸了句赵津牧，坐在主位，手肘闲适地搭在扶手，目光始终落在裴铮上，看小孩游刃有余地应付宾客，看他被众星捧月哄着开心。

    自己禁不住也笑了。

    “这回邢小四没来，叫人带了份礼给铮儿，”陈序和赵津牧碰了个杯，说：“他忙着果园的事儿，前段时间南方不是雨得勤？这段儿正是秋收的时候。”

    赵津牧：“回再跟他聚聚。”

    陈序问：“你不去找你？”

    刚刚敬酒的时候赵津禾已经过来一趟了，主要是和靳荣说两句话，屈指弹了赵津牧一个脑瓜崩儿，瞪了他一走了，赵津牧抱着脑袋不吭声。

    “她又不喜我。”

    赵津牧：“找她嘛？”

    靳荣分神：“这难说。”

    真不喜就该像关越那样，把弟弟妹妹往国外随手一扔，每个月只打钱过去，他们是吃喝嫖。 赌还是违法纪，在外面死了也不，监狱自己扛，一概都自己担着。

    “就是不喜啊，”赵津牧着杯转啊转：“我本都不知，像我们这上有人撑的二代，只要不沾黄赌毒，不创业，老老实实躺平，就已经是对家里最大的贡献了！”

    关越轻轻笑了声。

    陈序：“谬论。”

    “你就是不想努力。”

    正说着，裴铮那边已经应付过一，端着本没喝两的酒杯往回走。赵津牧示意他坐旁边，正好能挨着靳荣。

    裴铮顿了顿，坐了。

    “抿了两？”靳荣问。

    裴铮笑着应声：“嗯，没怎么喝。”

    靳荣：“那就好。”

    宾客的礼送完了，关越叫人把这些东西带到库房里，分门别类放好，顺便拿来他们几个的礼，移步到厅私来送。

    赵津牧抱了个箱。

    “来来来！猜猜我准备了什么？”

    裴铮：“拍摄的东西。”

    “靠！你怎么知？！”赵津牧大惊失，一儿惊喜都没了：“是不是靳总给你透底儿了？靳荣你就这么破坏我的惊喜？”

    “不是。”

    裴铮指了指箱上的logo。

    这是摄影界很有名的牌，一级专业设备几百万不来，打开一看，里面从机到镜，从灯光到稳定，一应俱全，全是最新型号。

    赵津牧：“早知我包个袋！”

    “你就不知换个箱？”

    陈序送了个小猫木雕。

    看着是黄杨木，掌大小，在底的椭圆盘上卧着，憨态可掬，每一发都栩栩如生，小猫脖上还挂了个小小的翡翠玉坠。

    “上回去澳门待了两周，期间叫人给拍的，看着好看，说是个缅甸手艺人雕的，倒没什么用，”陈序笑了笑：“但可以放着观赏不是？”

    裴铮乖乖：“谢谢序哥。”

    接来是关越，他拿了个盒，从取卷轴，说：“我们铮儿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我想来想去不知送什么，今天就送你幅字，挂墙上装饰也好。”

    展开——底署名范冯约。

    裴铮惊了一：“范老师？”

    关越：“是，请范老师写的。”

    范冯约是有名的书法大家，现在已经寿八十八岁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封笔不再写，去了云南定居，关越能请到她，其所功夫实在不少。

    “好！”裴铮还没仔细看字写了什么，赵津牧回瞧了一，立拍手叫好，扬了扬眉梢说：“关总送得好！好一个‘天酬勤’！”

    靳荣：“……？”

    陈序：“？”

    关越：“……”

    裴铮闻言一愣：“你又疯了？”

    赵津牧：“嗯？”

    “字儿不认识就算了，数儿也数不对？”裴铮招手叫赵津牧睁大狗，一个字一个字数过去：“静照慧，赵津牧，这踏是五个字。”

    静可照，智慧自澄。

    “赵二，你真的是个人才。”

    金兰

    这个曲惹得所有人都笑了。

    “我逗你的！”

    赵二公不至于数不对数儿。

    “还是比不上我们铮儿人才，”赵津牧“啧啧”两声，开始揭裴铮的短：“我记得某人小时候不喝汤，阿姨给添馄饨，哄着喝，结果某人光吃了馄饨，把汤倒盆里了，气得阿姨和乔伯母告状。”

    裴铮：“……”

    他反击：“某人认认真真复习，参加期末考试，结果考了倒数第三，害怕看到试卷，所以你的家签名是——我签的。”

    “禾现在还不知吧？”

    “靠，某人还参加学校电竞赛，把对面路打成0-12，人小学弟来向你请教，你以为是挑衅，1v1又把人家打哭了。”

    裴铮沉默片刻：“某人在联谊会上……唔！”赵津牧听见开就知不妙，大惊失来捂他的嘴，裴铮扒拉开继续：“在联谊会上对某个漂亮妹妹一见钟，结果聊完天才发现，那是你表姨的女儿！”

    赵津牧了把裴铮的脸。

    “你丫怎么什么都说啊！”

    “哥哥一儿面没了。”

    靳荣看着裴铮和赵津牧打打闹闹，互相呛声，浮现笑意。

    到他赠礼时，脆摊开空的手，说：“这会儿没有，东西送不来，荣哥宴后给你。”

    裴铮挑起眉：“荣哥要搞惊喜？”

    靳荣笑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