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61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窗外一声闷雷,白熵搂住他的脖颈。风雨加,他在这个窄小的空间,居然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周澍尧的手,从他的肩膀落,最终施了些力,在他起伏的

    “我还能让你更快乐。”他说。

    他注视着白熵的睛,微微低

    白熵立刻就明白他想什么,抓住他的手:“你不用这样。”

    “我想。以前都是你来,这次换我。”

    这座城市很久没有雨了,这一场似乎要把之前缺少的分全补回来,淅淅索索,滴滴答答,一直不停。

    于是白熵变成了一尾鱼,在与疲惫织的浪,跃海面,啪嗒啪嗒地在岸上搁浅。

    回家的一路上,他的心里都是的。

    车停在宿舍楼后,周澍尧刚想从车上来,白熵说“稍等”,从后备箱拿一把伞。

    伞面足够大,但狂风骤雨,两个人还是不得不贴着。周澍尧顺势伸手,握住了白熵撑伞的那只手,指尖碰到的是微凉的木柄和金属环的质

    他问:“你这伞是联名款吧?”

    “我的伞?不是你的吗?”白熵有些诧异。

    “怎么可能!我家要是买这伞会被查。”

    白熵不解:“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黑伞吗?”

    “真不是你的啊?”周澍尧狡黠一笑,“哦~该不会是谁‘不经意’送给你的吧?”

    白熵没接他话茬,在手机上划了几:“嗯,确实不便宜,我上个月绩效,就只值一把伞。”

    他又说:“我一直以为是你落的,本来想拿上楼,看它大就留在车上用了。”

    “哦,突然想起来了。去年夏天,有一次和乔赫铭吃饭,吃完坐你车回来的,那天雨了,你记不记得?这可能是他的伞。”

    提到乔赫铭,白熵心底的疑虑又漫了上来。自从上次那场网络舆论风波平息之后,他就再也没现过,于是试探着问:“他最近……跟你有联系吗?”

    “有啊,他偶尔会问我,是不是还跟你在一起。”

    “切!什么病!”白熵伸手,“给我看看。”

    “什么?”

    “聊天记录。”

    周澍尧夸张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可置信:“白主任,你居然要查我手机!”

    “不行吗?是谁说自己‘事无不可对人言’的?”

    周澍尧找到和乔赫铭的对话页面,坦地递过去:“随便看。”

    白熵没接,就着他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地划了两,抬手周澍尧微的卷发:“嗯,乖,果然没有暗度陈仓。”

    ◇  透明的墙

    三天后,edc系统终于重新向白熵敞开了门,然而门里面张岩的数据离谱得他想笑。

    从院第五天起,所有指向心肌损伤的记录全被改为正常;原本白纸黑字的死因“暴发免疫心肌炎”,被替换成“骨瘤肺转移展,急衰竭”;另有一些不方便彻底删除的原始数据,要么被标记为“溶血扰,结果不可靠”,要么被调至极低的数值,备注“轻度升,临床意义不明”。

    他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造假,且手段糙,谈不上明,更像是一傲慢。

    白熵到一奇异的冷静,那是愤怒燃尽后,剩的满地灰烬与麻木。

    这是个雾蒙蒙的傍晚,七,在白熵常去的小饭店里,他约了本科校友何卫凡,早年间辞职投自媒,如今已是圈颇有名气的人

    “上次约你来录个节目,你不肯来,怎么现在想起来找我啦?”何卫凡笑着调侃,给他倒了杯茶。

    白熵坦言:“那时候我家的破事儿搞得人尽皆知,我哪敢去录节目?回再被人说你蹭度。”

    何卫凡耸耸肩:“我是个自媒从业者,五行缺度。”

    “那我给你送个更大的度。”

    从方悦到张岩,白熵把他了解到的信息,完完整整平铺直叙地展示给他,何卫凡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消失,越来越凝重。

    “怎么,你不信?”白熵探究着问。

    “你的人品和专业我肯定是信的,但因诺维达这么大的企业,事是不是狂妄到愚蠢了?他们难以为自己造的假天衣无吗?这些玩意儿……甚至不需要多专业,谁都能看得啊。”

    白熵慢慢地说:“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投诉到卫健委和药监局,全都没有文,才来找你。”

    何卫凡猛地抬:“你是说……”

    白熵平静:“如果你觉得危险,可以当不知这件事。咱俩就吃个饭,叙叙旧。”

    “我们是君,不需要叙旧。”何卫凡看着他,神锐利,“另外,如果我想要躲避所谓的危险,余苓那个案我就不会从追到尾,二附院被诬告的时候我也不会连开十五个小时直播。我虽然不是公检法机构,但我这个账号唯一追求的就是公正。”

    话题越绷越,他们俩都没吃什么东西,说到他们都认识的王诚峰,白熵说:“我不信那是巧合。但如果真的是,那我就不得不改信玄学了,是这个巧合推着我继续查的。”

    他停顿了许久,久到何卫凡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这沉默足够将一杯茶凉透,白熵犹豫着,又说:“给省项目外包的fsp公司,我认识他们负责人,自从我提了数据问题,他就走了,一直没回来。不得不怀疑是为了避开我。”

    “你和他很熟?”

    “很熟,我舅舅。”

    何卫凡微微惊讶:“那你这……算大义灭亲吗?”

    “省那个项目,我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医院这个,他的公司没有参与。”

    何卫凡前倾,语气严肃了不少:“你应该知,即便没有直接参与,这事都是萝卜带泥的,你不怕牵连来,把他也拉了?”

    “其实刚开始,我有不太相信他知,因为他一直没什么城府,对医药行业也完全不了解。可现在,他躲我都躲到英国去了,所以……他应该知,不仅知,还在背后搞很多麻烦。”

    “趁着现在,还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再晚,结局可能更难看。”窗外夜,白熵垂,看树在桌上投的影,“我觉得,我不是要毁掉他,是在他溺死之前拉他一把。”

    “这事儿,你家人知吗?”

    “除了我和他,没人知。”

    何卫凡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把平板上的数据又从翻了一遍。

    白熵顺着晃动的树影抬望去,两只灰蓝的鸟在枝缠斗,扑腾着翅膀,每次扇动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不知为了什么,大概是某无法退让的生存意义。

    几天后的同一时间,白熵坐在何卫凡的办公室,气氛沉闷、胶着、凝滞。公众号文章已经发二十分钟,阅读量依旧顽固地停留在“3”,那个可怜的“3”还是他们自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