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 第50章

    周澍尧翻过面对他，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垂，直勾勾地瞧着他的睛，低低地笑：“你想要啊？”

    白熵又一次躲开他的视线：“不是。”

    周澍尧着他的转回来：“不是？”

    从手里溜走，白熵翻床，逃去了卫生间：“快起床吧，要迟到了，今天大查房。”

    周澍尧倚着墙，在锁着的卫生间门等了一阵，无奈敲门：“你好了没呀？我也快迟到了。”

    “稍等。”

    “我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了白主任，你先开一门，我去刷牙行不行？”

    “上。”

    “别上了啊，我的脸都已经在厨房洗了，我还要发——”

    门锁“咔哒”一声，白熵终于走来：“不好意思。”

    周澍尧大喇喇地挤去，门也不关，一边刷牙一边糊不清地问：“哎，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要锁门啊，你在里面我不能去洗漱吗？”

    “呃……不太好吧，空间小。”

    “不小啊。咱们俩这关系，你怕什么？”

    周澍尧执拗地盯着他，仿佛这是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

    白熵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沉默几秒，说：“那这样，我周六休息，去把之前看的那房买来，三室两卫，这样我们有一个卧室两间书房和两个卫生间，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

    周澍尧一时无话，迅速打理好他的发，走到白熵面前，表困惑：“白主任，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不能一起使用卫生间，你的解决方法居然是搬家？”

    白熵一脸真诚：“是啊！”

    “还有，两个卫生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不能共享同一间书房？”

    “如果你在看书复习，我在打电话，难免相互影响。”

    周澍尧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无奈摇：“算了，再说吧。”

    ◇  理想型

    例会接近尾声，科主任洪歧安翻了翻笔记本，语气忽然变轻快了：“这次咱们学校的育节搞得隆重，尤其是篮球赛，要求各学院和附属医院各自组队——”话刚开了个，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起去接电话。

    会议室顿时活了起来：

    “我们不是上班就是上课，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帮力过剩的学生呢。”

    “那不一定，咱们医院里健的跑的甚至铁人三项的都有，凭什么打不过？”

    “那都是自己跟自己玩儿，怎么说也都三十好几了，跟二十的力完全没得比。”

    “现在的大学生，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多着呢。”

    “你忘了咱们学校招育特生吗，那都是一级运动员以上的平。”

    “我们班群里也在说这个事儿，说是四临有杀手锏，凌游要上场。”

    “喔唷，这真是对育神和人世故的双重考验。”

    “如果真的在场上撞翻了校儿，会怎么样？”

    恰在此时，洪歧安推门而：“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篮球赛是吧。总之呢，希望大家积极参与吧，愿意参加的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报上去。”

    他环视一圈，无人应答，生生等了一会儿：“没有吗？白熵？”

    白熵正低看手机，闻言一怔，立刻说：“哦洪主任，我……会一，打得不好。”

    “别谦虚了。”洪歧安摆摆手，“普外的小赵是队，他说你俩是校队的，打过大学生联赛，他还跟我说一定要让你上场，说是跟别人打没手。”

    白熵无奈地了眉心，尴尬笑笑：“很久没打，忘了。”

    “别扯了，这还能忘？我给你报上去了，别给我丢人啊。”

    听说白熵去打球，周澍尧比他本人还兴奋，在手机里查班表，说要请假去看。

    白熵却一脸淡然：“没什么好看的，就去完成个任务，随便打打，大家都忙，估计也就一游，结束就回来该嘛嘛。”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打球，你也不跟我说。”

    “上学那会儿的事儿，很久不打了，我都不知自己还能不能起来。”

    “啊~”周澍尧一脸委屈，“真的不能去吗？”

    “新校区太远了，路上都要折腾两个小时，你不要去。要是真的想请假，就请假休息，在家睡觉也比跑那儿去。”

    这是白熵第一次踏新校区的育馆。穹阔，灯光如瀑倾泻而，亮得刺，日光也从窗斜穿来，给地板增加些明暗错的纹路。众声喧哗，在空旷的场馆里被反复折、放大。

    又明亮又喧闹，就是年轻的样。

    六附院的第一场对阵第四临床医学院，四临防守白熵那位得人大，但是不不净的小动作很多，白熵被他搞得不胜其扰，却始终未作声。

    直到对方抢到球，后撤一步，起手，白熵几乎同时跃起，抬起手臂狠狠盖了个帽，力之猛，颇有些赌气的成分。

    球被扇得直飞观众席。

    随着小范围的惊呼声，球不偏不倚，落第二排一个穿白帽衫的学生怀里，白熵举手示意，那人抱住了球，缓缓抬起，却不敢正视他。

    看见周澍尧，白熵不自觉皱起眉，笑意却从嘴角偷跑来。

    周澍尧对上他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眉。

    白熵抬起右手，指朝他轻轻了两，周澍尧便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旁的童立恩拍了他一把：“什么呐！给人扔回去啊，这是篮球不是绣球！”

    周澍尧回过神，慌张间手一，球砸在前排同学的脑袋上才回到场。

    这场本该意兴阑珊的友谊赛，被这一记盖帽燃了什么。此后，两队比分焦灼，死咬着不足5分的差距替领先，每一次攻防都裹挟着火药味。

    一直拼到最后一节，计时上还剩10秒，四临落后两分。

    照常理，他们需要在这10秒完成一次快攻，得分后立刻全场加战术犯规；或者直接布局一个绝杀三分，一分反超。而后者的可能更，他们的得分后卫本场三分球23投11，命率达48。

    看台上异常寂静，观众们仿佛被集走了呼。

    四临底线发球，球刚一手，白熵如同一暗影，不知从哪里窜来，凌空截断，接着手腕一抖，球准了赵若扬手里，这刀尖血的合不过一次心的间隙。

    四临虽慌了一瞬，却仍未放弃，赵若扬一拿到球，两名球员立刻转扑来，看要启用犯规战术，而白熵似乎因为刚才那次爆发耗尽了力，两手撑着膝盖，弯腰，盯防他的人稍微松了半拍，左右张望了一。

    就是这半拍。

    赵若扬的右手猛地一抖，一记贯穿半场的传贴着边线飞了去，准如他平时常用的手术刀，越过所有伸向空的指尖。

    球到人到，白熵在奔跑单手将球揽怀，防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