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文士ruchun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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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又有狐面人捧来香炉,在街心重新燃起一炷香。

    青烟袅袅而上。

    那群纨绔早已尝到了狐杯的妙,一个个敞怀,正忙着提起那胀发紫的去逗杯狐儿,哪里还顾得上腰带不腰带。反正掉了便掉了,横竖这里是烟之地,他们脸又厚,非但不觉丢人,反倒恨不得让狐女再多闹几回。

    真正难熬的,反倒是那些文士。

    他们方才还能拿“观其机关”“察其幻术”来掩饰,如今杯狐女发披肩、罗衫半解,又拿着他们贴的腰带在手百般戏,心里早已像揣了团火。偏偏一个个还要端着名士清的面,仿佛杯那些雪肤香腮、腰酥,都不过是窗外一枝梅、案上一幅画,看见了也只值得淡淡一句“尚可”。

    可惜现他们腰间失了束带,只能一手拢着松开的衣襟掩住腹丑态,一手扶着竹杯,坐姿稍一不慎,衣袍便要散开。往日那端方持重的气度,此刻全化作了遮遮掩掩、盖弥彰的狼狈。

    终于,一名三十来岁的青衫文士间了,轻咳了一声。

    “不过一首艳诗罢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落在杯狐女鼓胀起伏的脯上,“古来香艳之作何止千万?若写人便算邪,那曹建的《洛神赋》,岂不是也该一把火烧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与旁人辩,细究起来,倒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由。

    满场人都听懂了,这是有人递梯来了。

    旁边一人当即捻须笑:“不错。不过应景题句而已,又不是写了什么便要什么。况且腰带总得取回来,难不成真就这么提着回家?这岂不叫外人看笑话?”

    另一人手快,已经把墨重新磨开:“诗言志,也记所见。今夜既见青丘异景,落笔记之,有何不可?”

    三言两语来,满场人顿时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于是有人提笔,有人裁纸。

    只是最先写的几首到底还端着,什么“月罗衣”“灯前玉影”“香风满袖”“临窗”。字句自然不差,意象也雅致,可说到底,终究还是只绕着人打转,半没有真正落到那“艳”字上。

    诗纸一张张投杯。那些狐女只懒洋洋扫了一。有的看完便随手丢里,有的拿去垫了胭脂盒,还有一个更过分,竟把诗纸成一团扔了回来。

    没有一个请人去,也没有一个肯把腰带还回来。这一,一众文人的脸便渐渐不好看了。

    他们这一辈,最受不得的往往不是挨骂。若有人骂他人品不好,他可以说对方是嫉妒;骂他为官不正,他可以说是政见不同;可若有人看完他的文章,连句评语都懒得给,只随手往旁边一丢,那便真像一掌在了读书人的命门上。

    何况方才还有个纨绔,凭着一首算不得绝妙的诗,堂而皇之了杯。若他们不去,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诗,还不如那货?

    偏偏那群纨绔最懂什么时候该往伤上撒盐。几人正玩得兴起,见狐女们对那些诗答不理,顿时连杯里的快活都顾不上了,纷纷扭笑:“哟,怎么回事?诸位先生平日写文章,笔锋不是厉害得很么?到自己场,竟连狐娘娘都哄不兴?”

    几名文士齐齐抬瞪去。

    纨绔们半不怵,反倒笑得更:“怎么,不服?不服就写啊。谁让你们方才还瞧不起我们?有本事写一首,让狐娘娘也请你们去!”

    被他们这么一激,先前那名青衫文士当即伸手又过一张新纸。

    他这一次没有急着落笔。目光先自狐女眉落到肩颈,又顺着半开的衣襟徐徐往,终于把方才那些看不敢看的地方,全都堂堂正正看了个遍。

    片刻后,他提笔写:“观其容也,眉横远岫,目漾波;朱未启,已似。肩削冰雪,颈引玉光;酥半掩于轻罗,玉而还藏。腰若柳,不胜一握;似满月,丰生香。素映,赤足微翘,银铃系踝,动则清响。

    又若醉后初醒,香肌微,鬓发散;罗衣未整,贴生。薄纱过,云隐现;影摇时,腰肢折。顾盼则魄皆销,俯仰则妖香骨。近其躯,则神驰意散;拥其,则骨酥。纵铁石之心,逢之亦化;便真仙罗汉,到此也堕红尘。

    嗟乎!昔人赋洛神,只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今见青丘之女,方知惊鸿尚远,游龙未及也。”

    他写一句,旁边便有人跟着念一句。

    起初街上尚有人低声说笑,写到后来,那些杂音竟一一淡了去。

    就连不通诗文的纨绔们,也听得来这篇东西写得漂亮。

    那几个方才还说艳诗有辱斯文的老先生,脸更是一个赛一个古怪。

    你若说它不,字字句句分明都在写女肌骨,波、云、腰、丰,半没避;可若真要挑文章的错,又偏偏骈散相间、铺陈有致,艳而不俗,末尾再拿洛神一压,竟真压几分名士狎纵酒、恃才放狂的风气来。

    这便麻烦了。若骂,显得自己不懂文章。若夸,又像是承认这等艳赋写得好。

    一时竟谁都没有开。

    颜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往谢存郢那边靠近些,压低声音:“他们开始认真了。”

    谢存郢里带着笑:“嗯,开始斗才了。”

    那篇赋很快被折起,投杯。

    纸张一沉到底,狐女伸手拾起,才看了几行,睛便亮了。等看完最后一句,她竟直接仰面笑起来,狐尾在后扫过榻沿,一一,显然喜得很。

    一刻,白雾猛地自杯涌。青衫文士尚未来得及起,整个人便被卷了去。

    雾气散开时,座上已空。

    几乎同时,街上的雾墙轰然一。方才那篇赋的字迹骤然在白雾铺陈开来,足足占去丈余宽的一片。墨字之间先有影浮动,继而红纱垂落,月透窗,最后竟从字里一一生一幅艳画。

    画月华满室。一名白衣狐女斜倚在窗前影里,襟已褪至,大片雪白丰腴的无遮无掩地袒来。

    那青衫文士腰带全无,外袍散着,腰也已到膝弯,却偏偏仍握着一支狼毫笔,俨然还记得自己是个读书人。

    笔锋上蘸的却不是墨,而是鲜红如血的朱砂。

    他一手托着狐女,一手执笔,正沿着那片雪白肌肤一笔一画描过去。乍看像士画镇邪血符,细看那笔势却又缠绵曲折,分明是在她脯上题什么轻薄艳句。

    狐女微仰着,发垂落,前两团丰被他托得隆起。殷红朱砂顺着沟蜿蜒而,划过细腻,最终渗松垮衣襟。

    偏她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五指正搭在文士间,牢牢握着那昂然起的。

    那青衫文士一面提笔,一面被她握得腰腹绷,一时竟不知究竟是在作赋,还是在。

    满街安静了一瞬。随后,不知是谁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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