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杯中chu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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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只听了一位先生的诗,未免冷落了满座才。既然诸位都是从才门来的,咱们总得一一见识见识。”

    话音方落,街两侧忽然响起一阵细碎铃声。那铃音并不急,叮叮咚咚,自雾一声接一声来,听着竟像有什么东西踩着人的心尖往前走。

    片刻后,十数名狐面人自雾现,各自托着一只银盘,盘整整齐齐摆着雕工巧的竹杯。杯细薄温,杯约莫三寸,里面盛着满满一盏清酒。

    狐面人挨桌放,一人一盏。颜谨面前也得了一只。她低细看,只见那竹杯隐隐泛着一层淡青灵光,杯底浮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狐狸纹样,尾蜷成一团,乍看只是雕来的死。

    雾墙后的女笑:“李白斗酒诗百篇。今夜也请诸位才满饮此杯,借这一盏狐乡酒,换个文思泉涌、妙笔生。”

    她才说完,便有几个纨绔迫不及待地将酒一饮尽。至于什么诗不诗的,他们半绪也没有,只想着这楼了这么大的阵仗,总不至于真只请他们喝寡酒。

    果然,就在酒饮尽的瞬间,异变陡生。只见杯底那只狐狸忽然甩了甩尾,活了似的钻竹纹。接着,原本不过寸许方圆的杯底竟一层层向铺展开来,仿佛隔着一极的井,又像有人将另一方活生香的天地生生嵌了杯。

    只见杯底灯火昏红,显一间的香阁。一名赤足狐女坐在妆台前,背对杯,乌发如瀑。发沿着雪白脊背一直垂至腰际,她正手握着一柄银梳,慢条斯理地从发一路梳到发梢。而她上只松松披着一件薄衫,衣领半敞,大片盈肩背。

    像是忽然察觉有人窥看,她手银梳微顿,竟从铜镜里抬起来,隔着杯一重朦胧灯影,与那公四目相对。

    那公顿时一麻,差把杯扔去:“杯、杯里有人!”

    这一嗓顿时引得满街低看杯。很快,惊呼声便此起彼伏。

    另一人的杯底是一方重的气汤池。雾气氤氲,光晃动,一名狐女半倚在池沿,上一袭素白薄纱早已被透,附在玉脂般的上,将两团耸颤巍的浑圆儿与纤窄的腰肢勾勒得分毫不差,甚至连前那两粒被蒸得像熟桃尖儿似的红小,都清晰毕现。

    她微微仰着颈,发粘在肩,珠顺着尖巧的颌过致的锁骨,又慢悠悠前那挤得极的雪白沟里。察觉杯有人盯着,她非但不避,反而波一转,抬起一纤细的指尖,在池面轻轻一挑。

    一串珠溅起,她竟当着那公的面,将沾的指尖沿着自己的颈侧缓缓,抚过丰盈的,最后探一小截粉的尖,眯着将指尖上的珠了个净净。

    那公结狠狠一,死死盯着那滴顺着她肚脐往淌的珠,瞬间便支起老。

    其余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仰将杯剩酒喝了个净,一个赛一个急着去瞧自己究竟分到了一只什么样的狐儿。

    颜谨也有些好奇,才抿了一,手里的竹杯便忽地一空。

    谢存郢顺手夺了过去,替她将剩的酒一饮而尽,又若无其事地递回来。

    倒是贴心的很。颜谨没忍住弯了弯,接过空杯往里一瞧,顿时又把那笑意憋了回去。

    她杯是一张红帐低垂的榻。榻上铺着凌的兽,褥皱成一团,像是刚有人在上面翻厮缠过。一名腰若细柳的狐女慵懒伏卧其间,肩后的系带早已松脱,鹅黄兜肚歪歪斜斜挂在前,堪堪遮住两嫣红。大片雪白的脊背与腰窝无遮无掩地在外,再往,便是两半圆饱满的丘,在兽上压暧昧的弧度。

    那狐女似还嫌不够,屈起一条,足尖慢悠悠勾着榻边垂来的红绦,回朝杯望了一。

    颜谨只看了一,便赶用手将杯捂住。

    谢存郢见她这反应,顿时来了兴趣,探凑近:“阿谨杯里是什么?”

    “不告诉你。”颜谨把杯往怀里一收,“你看你自己的去。”

    “阿谨可真是小气。”谢存郢笑得尾微弯,“我就大方得很。你不给我看,我也给你看。”

    他说着,便将自己的竹杯往两人间一放。

    颜谨本不想看,可杯底幽光一转,她还是没忍住低看去。

    谢存郢那只杯里,悬着一架朱漆秋千。

    秋千以红绳索系在虚空,两旁皆是沉沉夜。一名雪肤狐女斜倚其上,上只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绯红纱罗。夜风,秋千起,那层轻纱也随之翻,将底藏着的掀得若隐若现。

    她像是故意逗杯外的人,秋千到最时,忽然仰向后,发散落,前两团丰硕的白脂随着秋千的起伏狠狠晃颤,起一阵阵浪。风将薄纱死死压在她的上,就连双汇那抹隐秘的幽芳都清晰可见。

    “嘶……”颜谨没息地倒了一气。

    旁边不知多少人也跟着瞪大了。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手的杯。就连先前还端着架的那几位老先生,这会儿都忍不住将目光往杯底停了又停。至于究竟是在看狐女,还是在琢磨这杯乾坤到底用了何等奇术,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了。

    正当满街众人看得神,雾墙后那女又悠悠开:“诸位都瞧见自己的狐儿了么?诗也好,词也罢,曲赋文章皆可。写好之后投杯,若狐儿喜,自会请你过去。”

    “过去?”几个纨绔一听,睛顿时亮了。

    只隔着杯看便已如此香艳,若是真能到杯里,那还得了?当纷纷提笔蘸墨,咬着笔杆冥思苦想起来。

    奈何他们平日斗走狗、喝酒赌钱,一个个层不穷。真到了诗作赋,却搜刮肚半晌,也凑不一句像样的。

    而那些真正有才学的文人雅士,仍一个个端坐不动。有人捻须饮酒,有人垂观杯,脸上都是一派“不过如此”的淡然神,摆明了要看看街还能耍什么样。

    唯有先前带了捉刀人的那名纨绔有成竹。

    他悄悄往后递了个。没多久,一张折好的诗稿便从桌无声无息地了过来。

    他展开一看,顿时眉开笑。随即又赶忙板住脸,故作地执笔沉了半晌,这才装模作样地写:“雾低笼白玉肩,衣贴不胜怜。分明隔着杯月,偏叫人疑坐前。”

    这诗算不得什么惊世名篇,甚至多少带着几分直白轻佻。可放在今夜这场合里,竟意外应景,至少比先前那些“狐娘腰儿香”的歪诗了不知多少。

    旁边几个纨绔顿时围了上来:“好啊,又是你这小!几日不见,竟真会作诗了。”

    那公心里发虚,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只轻咳一声:“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也就是本公平日低调,从不拿来显摆罢了。”

    “你既然这么厉害,那给我们也一人写一首,回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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