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替宋二会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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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仙的生意越越大,谢存郢那边却始终没有新的展。

    规矩虽然一日比一日严,会仙的程倒没什么变化。照旧先由熟人引荐,再由钱事问清来客的姓名、生辰,签算仙缘。

    算完之后,有缘的留细谈价钱,无缘的便客客气气送走。

    谢存郢起初怀疑,钱事会不会趁人不备,将客人的生辰八字与所求之事另外誊抄来,再以某术法传给真正织梦之人。

    可前前后后盯了十几日,别说钱事白日里见过什么可疑人,便连这人夜里回到住以后,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睛。那些姓名、生辰、所求之事,从来不曾离开过钱事手。而钱事本人也没有开坛法,更没有拿过眠梦梭一类的法。

    他每日辰时起,白日见客算账喝茶,午后偶尔打个盹,到了夜便早早歇,日过得四平八稳,与城任何一个寻常事都没什么两样。

    谢存郢甚至找人查过他的底细。

    此人全名钱守拙,今年四十三岁,十二年前的万象班。此前曾跟着一个走南闯北的老术士学过几年本事,后来老术士病死,他独自讨了几年生活,机缘巧合之,投到了商九龄手。

    履历谈不上清白,却也挑不什么可疑之。

    现实里查不到,那便只能从梦里查。

    谢存郢思量一番,索寻了个现成的人来试一遭。

    那人姓宋,是宋将军家的二公,刚满十八,和颜谨一般大。近日听人说起会仙,心里的厉害,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了万象班。

    他们双方约定好,三日后梦。

    而就在梦的那一日,谢存郢趁人不备,将宋二公的生辰八字悄悄换了。然后去了颜家医馆。

    颜父正在堂替人写方,抬瞧见他,笑着招呼了:“存郢来了。”

    “伯父。”谢存郢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又偏过,看向旁边正在收拾药柜的颜谨,客气地叫了一声:“颜妹妹。”

    颜谨已经习惯他这副人前端方守礼,人后没没脸的德行,抬眸问:“今儿来什么?”

    “有件急事,想请颜妹妹帮个忙。”

    听他这么说,颜谨赶放了手里的药材,同父亲说了一声,领着他去了后院。

    两人才刚绕过廊角,彻底离了前堂的视线,谢存郢便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颜谨立刻回手,压低声音:“我爹还在前呢。”

    “隔着两门,他又瞧不见。”

    “那也不行。”

    谢存郢轻啧一声,到底没再招她,只老老实实跟着了药房。

    颜谨随手将门掩上,回过来,问:“到底什么事?”

    谢存郢这才敛了几分方才在人前的正经样,往药柜旁一靠,将钱守拙这些日的动静简单说了一遍。

    “该盯的盯了,该查的查了,人没有异动,东西没有外传,连半件像样的法都没见过,再这么耗去,不过是白费功夫。所以我把一个客人的生辰八字换了。”

    颜谨原本还在听,闻言忽然抬起:“换成谁的?”

    谢存郢没说话,只看着她笑。那笑意浅得很,却怎么看都透着一不怀好意。

    颜谨心里忽然咯噔一,抬手指向自己:“你不会……”

    谢存郢。

    “为什么换我的?”颜谨瞪着他,“怎么不换你自己的?”

    谢存郢轻声笑:“我要是在梦里同别的女人上几日夫妻,阿谨心里不膈应?”

    颜谨一噎。片刻后,才问:“今晚那场梦,会送到我这里?”

    “只是试试。”谢存郢,“成不成还不知。”

    颜谨叹了气,既然已经换了,再同他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想了想,又问:“那人想会谁?”

    “嫦娥。”谢存郢,“宋二公自幼习武,尤其善弓,平日最得意的便是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也是因此,他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甚至隐隐觉着自己兴许是后羿转世。所以这一次,他想会的不是别人,正是月嫦娥。”

    颜谨默了默。这些个公哥,去会仙都没存着什么正经心思,肯定会有些荒唐事发生。

    一想到自己今晚若真了这场梦,代替那个男的去会嫦娥,与她云雨好,便觉得荒唐透。

    “你可真是个讨厌鬼!”颜谨气呼呼推了谢存郢一把,“就知捉我!”

    谢存郢被她推得晃了一,却也不恼,顺势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拥怀,笑:“你若真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想法陪你熬过今晚。”

    颜谨哼了一声:“现在知问我了?早嘛去了?”

    他笑了笑,将她更搂了些,嘴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坏:“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好奇……把梦里的男人换成女人,这梦究竟会怎样去?更好奇阿谨妹妹在梦里了男人,会是什么样?”

    颜谨脸上一,抬脚便往他鞋面上踩。

    谢存郢早有防备,笑着往后一躲。

    “你再胡说,我今晚真不睡了!”

    看她真恼了,谢存郢方才彻底收敛,温声:“今晚亥时,你照常睡就是。我到时会来房里守着你。”

    说完他便先走了,免得被前那位未来岳父起疑心。

    到了晚上,颜谨早早吃过饭,洗漱沐浴,爬上了床。

    虽说知谢存郢会守着,她心里还是有些张。尤其一想到嫦娥,便又忍不住想起谢存郢方才那那句玩笑话,竟也有些好奇,两个女人会怎么完这场梦。

    屋外月极好,银白月光透过窗纸,在床前落一片浅淡的光。

    颜谨原以为自己今夜多半睡不着,谁知不过片刻,便一一沉了去。

    再睁时,已经不是熟悉的帐。四周白得晃,却不是雪,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月光。

    脚青白玉阶向远铺开,阙重重,檐角悬着银铃,却听不见半风声。只有一株桂树立在前,枝苍劲,金粟般的桂落了满地,香气馥郁又绵。

    颜谨站在树,后负弓,腰间佩箭。她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仿佛自己原本便该站在这里,也原本就该有这样一双宽大的手,这样一副大结实的。膛随着呼微微起伏,肩背宽阔有力,小腹以沉甸甸的重量,清晰可。

    这是……念还未成型,便被另一更汹涌的念彻底淹没了。

    千年了,她终于又来了这里。

    这个念带着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思念、等待、怨恨与喜,刹那间轰然在脑炸开。

    而就在这时,殿门忽然开了。一名白衣女快步走了来。她的乌发垂至腰间,发间只簪一支桂,裙裾被月光映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肢。

    她原本走得极快,待看清树的人,脚步反倒一停住,圈顷刻红了。

    “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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