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万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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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谨不知谢存郢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梦罗帐是什么时候被摘来的。

    她醒来时,窗外已经透了天光。昨夜的一切像一场过分真实的梦,只是浑的酸、腰间残留的不适,无一不在提醒她,那并不是梦。

    “难怪叫梦罗帐……”

    颜谨扶着后腰慢慢坐起上分明已经清理过,间却仍时不时渗些黏腻的白浊。她低看了一,脸上方才褪去的意又漫了回来。

    昨晚实在被谢存郢折腾得不轻。

    “次可不能再纵着他胡来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恼意。脸上的红尚未褪尽,尾也还带着几分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倦

    颜谨重新取来一方净帕,将上收拾妥当,又对着铜镜,给间仍有些红,仔细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

    待一切料理完毕,她意识伸手去取柜的避药。

    指尖碰到药瓶,她忽然想起昨夜临睡前,谢存郢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避得再温和,终究还是要扰动气血。偶尔服上一两次无妨,日久了,总归伤。”

    那时,他已经替她掖好了被角。人难得正经起来,连语气也沉稳了许多。

    “前些日,我特意找玄案司里修合的同僚,讨教了一诀。双修一脉若暂时不愿嗣,大多会用这个法,既不伤,也不妨碍以后生育。”

    颜谨当时困得都睁不开,只糊糊问了一句:“你用了?”

    “自然。”谢存郢低在她额亲了一,“这,总不能次次都叫你吃药。”

    想到这里,颜谨搭在药瓶上的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她垂角不由地弯了一。这人胡闹归胡闹,该顾虑的事,倒从来没有忘过。

    午后,颜谨照旧背起药箱,去了街。

    正月里的生意尚未完全起来。各楼白日里大多闭着正门,只留侧门供熟客、采买和送货的人

    几名公蹲在门前,拿着刷洗刷昨夜沾了酒渍与泥印的台阶。楼上断断续续传来琵琶调弦声,间或夹杂着女的斥骂,不是嫌丫拿错了胭脂,便是埋怨昨夜的恩客坏了衣裳。

    颜谨先去了风楼。

    楼里的姑娘大多与她相熟,一见她门,立刻便有人笑着招呼:“呦,小颜大夫来了。”

    说话的女正倚在栏杆边,一双睛从颜谨脸上扫到腰间,又从腰间落到上,“你今儿这步怎么有飘?腰得跟风里的柳似的。”

    旁边几个姑娘闻言,齐刷刷转过来。

    “还真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嗑着瓜,上打量颜谨,“从前小颜大夫走路稳得跟药铺里的秤杆一样,今儿倒像刚从男人上爬来似的。”

    她这一说,更多人探来看闹。

    颜谨耳,心叹,这些姑娘的睛还真是毒,面上却作镇定,将药箱往桌上一放,“你们谁再胡说,今日的冰肌散和玉容膏便没她的份。”

    “别呀。”红衣女立刻丢了瓜,凑到她跟前,将脸往前一送,“我这张脸昨夜叫个留胡的蹭得火辣辣的,正等着小颜大夫的膏救命呢。”

    “那是胡蹭的吗?”旁边有人毫不客气地拆台,“我昨夜路过你门,分明瞧见你钻在人家,跟只发了又饿狠了的猫儿似的,抱着那儿叼得死,那哼哼唧唧的动静,把隔屋的客人都听了。”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红衣女不臊,反倒把脯一,“反正都是扎的,你他是上面的还是面的?你要馋,你也叼一个去。”

    她们说起床笫之事向来毫不避讳。颜谨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没听见,走到红衣女边,抬起她的看了看。

    “只是伤,并无大碍。”她从药箱里取一小盒清凉药膏,“一日抹两次,两三日便能消去。这几日别往伤上扑香粉,也别再拿脸往胡茬上蹭。”

    颜谨最后一句说得一本正经,周围却又笑作一团。

    旁边有人故意拖声调,揶揄:“听见小颜大夫的话没有?别为了勾男人,连伤上都扑满胭脂。”

    红衣女朝她哼了一声,然后又:“灯一层红,胜过十层粉,看来我这几日都要红灯了。”

    有人呸:“男人了屋,只顾着瞧,谁还真拿睛数你脸上的麻?”

    “你这话倒说的有理。灯一,床帘一放,孙妈妈也能冒充十八岁的黄闺女。”

    话音刚落,正端茶门的孙妈妈脚步一顿。他面无表地看了那姑娘一,冷哼一声:“小蹄,你们编排我时,好歹先看看人门。”

    “妈妈耳聪目明,哪像十八,分明只有十六!”有人不怕,继续打趣。

    “。再少说两岁,我把你卖去伺候太监。”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颜谨也忍不住笑了笑,转替另一名姑娘查看手腕上的红疹。

    这姑娘近日换了新香粉,肌肤受不住,腕、颈侧都起了一片细密小疙瘩,她一边挽起袖,一边心疼地叹气:“这盒粉闻着香,抹来又白,偏我这消受不起。足足三两银,算是扔里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送给楼的孙妈妈。她脸厚,想来压得住。”

    孙妈妈刚抿了一茶,闻言把杯重重搁在桌上:“再拿我打趣,今晚全去门接那几个卖猪的,让他们一油汗,好好替你们。”

    “妈妈,那几个杀猪的虽丑,家伙倒是壮,真得上我,我也不嫌。”

    “你是不嫌,床板先嫌!”

    一屋人笑得前仰后合。

    颜谨替那姑娘看完红疹,又叮嘱她停用香粉,开了一副外洗的药。随后,她把给另一位姑娘,这才像是不经意般问:“你们近来接待的客人里,可有人提过紫府参君?”

    “什么君?”红衣女正拿小镜照脸,闻言抬起

    “紫府参君。”颜谨重复,“据说能赐药、治病、延寿、还能助人求。”

    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没听过,名字倒唬人。”

    孙妈妈嗤笑一声:“听着便像卖假药的。真有能治病延寿、保人求的活神仙,早叫里和那些王公大臣请回去供着了,哪还得到寻常百姓?”

    红衣女把小镜,笑:“那可未必。说不定这位参仙不金银富贵,偏年轻漂亮的,到时先来咱们风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昨夜伺候一个都喊腰疼,还想伺候神仙?”有人笑她。

    “神仙若生得俊,腰折了我也愿意。”

    “只怕神仙嫌你被凡人睡旧了。”

    “呸!老娘床上手段样样通,真要来了个好女的神仙,还就得要老娘这样的老手,才能让他销魂蚀骨,受用不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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