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升堂审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日后,顺天府门外贴了开堂告示,审案定在辰时,可天还未亮透,府衙前那条街便已经堵得不通。

    昨夜的积雪被无数双脚踩成了灰黑的泥浆,卖炊饼的、卖汤的、卖炒栗的,全都闻风赶来,沿街支起炉灶,白腾腾的气混着油香、炭烟和人们呼的雾气,在凛冽的寒风搅作一团。

    有人拖家带,踩着凳往府衙里张望,有人钱包临街茶楼二层的窗位,还有几个胆大的闲汉,索爬上了对面人家的屋,抱着烟袋蹲在瓦脊上,专等着看这桩理奇案究竟会审个什么真相。

    颜谨也特意赶了个大早,却发现街的那几个姑娘竟比她来得还早。

    玉笙裹着件簇新的狐斗篷,脸上蒙着帕,只一双被寒风得微微发红的睛。她风寒尚未痊愈,手里却抱着一包刚炉的芝麻酥饼,兴致地同旁人议论案

    “小颜大夫,这里!”她远远瞧见颜谨,赶忙招手,声音刚扬起来,便又捂着嘴咳了几声。

    颜谨从人群挤过去,无奈:“我就知,你这病还没好利索,也少不了来凑闹。”

    说着,从怀里拿一个瓶,“这是止咳的药,着吃。”

    说完还不忘补了一句:“放心,是甜的。”

    “还是小颜大夫最疼人。”玉笙笑眯眯接过,撩起脸上的帕了一颗药嘴里。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衙门开门,兀自猜着案

    随着时间推迟,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看就要到辰时了,大家都开始拼命往衙门挤。颜谨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有人及时扶住了她。她回正要谢,便对上了谢存郢那张熟悉的俊脸。

    “小心些。”谢存郢将她扶稳。

    颜谨有些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这么闹的事,我岂能错过?”

    旁边玉笙笑:“今日人多的跟过年似的,幸亏谢大人扶住了小颜大夫,不然这一跤可摔得不轻。”

    另一个姑娘笑:“可不是。谢大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偏就赶上小颜大夫要摔倒。”

    谢存郢轻笑一声,“我早就来了。只是看你们聊得闹,才一直没声。”

    话还没说完,顺天府闭的大门便在沉重的门轴声缓缓打开。守在门外的人顿时一窝蜂地往前涌。

    衙役早有准备,横起拦住人群,声喝:“不得推搡,再有冲撞府门者,一律拿!”

    人群嘴上应着,脚却半没停。颜谨被夹在当,只觉得前后左右全是肩膀、手肘和沾着雪的衣裳。谢存郢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带着她和玉笙几人缓缓往里挪。

    走到仪门前时,一名衙役认了谢存郢,连忙侧让开一条路。街几个姑娘也跟着沾了光,被放到了仪门侧。

    此虽仍离公案有一段距离,却足以将堂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再往后便是密密麻麻的人,有人踩着砖石,有人垫着脚,还有人将家架在脖上,仿佛今日不是审人命重案,而是逢年过节来看社火。

    谢存郢站在颜谨后,替她们挡住了不断往前挤的人。他面上看着规矩,藏在衣袖的手却悄悄探过来,握住了颜谨的手。

    颜谨挣了一,他却不肯松开。

    “这里这么多人呢。”颜谨压低声音。

    “正因为人多,才得牵些。”谢存郢神自若,“免得一转就把你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

    “颜大夫若觉得吃亏,也可以牵回来。”

    颜谨拿他没办法,只得任由他握着。

    很快,堂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列衙役持鱼贯而,分立公堂两侧。端齐齐顿地,厚重的声音一压住了堂外的喧哗。

    “威——武——”的堂威声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

    一名四十余岁的官员穿着绯官袍从后堂缓步而,在公案后坐。颜谨认得他,上次周云儿一案,她被冤成杀人凶手,就是这秦大人让人将她收监的。

    秦大人展开面前案卷,看了一堂外挤得不通的人群,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先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噤声。

    “带人犯冯启源。”

    堂后很快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两名衙役押着一个穿灰白囚衣的男人走了来。

    人群立刻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就是他,看着也不像敢杀人的?”

    颜谨也仔细看去,冯启源比她想象还要憔悴。两颊已经陷了去,窝乌青,嘴裂,整个人仿佛被空了所有气,只剩一副勉支撑的躯壳。

    衙役喝令他跪,他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只木然地盯着面前那一小块青砖。

    “人犯冯启源,本月初七酉时,你在自家宅持刀杀死生父冯茂昌,可有此事?”

    冯启源没有回应,直到一旁衙役将重重顿地,他才动了动裂的嘴:“有。”

    堂外陡然掀起一片哗然。秦大人拍惊堂木:“肃静!”

    待众声平息,他继续问:“仵作验明,冯茂昌三刀,第三刀直贯心脉,当场毙命。凶从你手,满宅人亦见你浑是血守在尸旁边,你对此可有辩解?”

    冯启源仍旧低着,“没有。”

    他的语气麻木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秦大人低看了一案卷,“你既承认杀人,便将当日经过从实招来。为何提前回府?如何撞见冯茂昌?又为何连刺三刀?不得隐瞒!”

    冯启源仍旧盯着地面,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那日,我本该留在城外货栈查账,因漏带了一本账册,才临时回府。”

    “我院,见妻房外无人伺候,门却从里面闩着。走近后……又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垂在侧的手攥了些,铁链发一声轻响,“我当时只以为,她背着我养了个野汉,于是气急败坏地一脚将门踹开。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他动了一,声音陡然发:“床上放肆的男人……不是什么外贼,而是我亲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那张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有了变化,额角的青绷起,攥的拳不住发抖,仿佛前那扇门又一次轰然开,将那日不堪目的形重新推到了他面前。

    “我站在门,半晌没能动弹。我甚至以为自己气昏了,认错了人。可那张脸我看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认错?”

    “我那平日里端庄贤淑、连说话都不敢声的妻,正披散着发、一丝不挂地缠在他上。而我那个平日坐堂上,满礼义廉耻的亲生父亲,就压在她上,说着那些……那些我听都不敢听的污言秽语。他们纠缠得那样,竟连我踹门去,都没能让他们分开!”

    堂外一片哗然,冯启源却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