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妓院驱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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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娘没有搭理他,将手里的玉佩递给颜谨,“这玉是墓里来的东西,虽然残魂没了,但最好还是让那姑娘别带了。”

    颜谨接过,有些气闷:“那万宝斋的徐掌柜还忽悠绮罗,说这玉是前朝一家富家里散来的旧,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也不算全骗。”十一娘与温无言打了个招呼,便与颜谨一同了玄案司,“富是真的,家里散来的也未必是假,只不过那人家住在土里,家门压着坟砖。”

    颜谨听着她这微凉带着几分促狭的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笑过之后,她低看了掌心里的玉蝴蝶。玉佩仍旧是那副温模样,青白的蝶翼雕得薄而巧。若不知,只当是件讨姑娘喜的小玩意,谁能想到方才那团黏腻冷的东西,竟是从这样一枚玉里爬来的。

    “经此一遭,绮罗恐怕再也不会喜蝴蝶了。”

    十一娘斜睨了她一,嘴角微扬:“那倒未必。等过两日她气神养回来,你送她个赤金打的扑棱蛾,保她照样喜。”

    这……好像也是。人嘛,忘总比记大。

    两人一前一后了六扇门大门,天已经黑透。冷风从巷卷过来,得颜谨袖翻起,她忙将玉佩重新用帕裹严,收药箱里。

    两人回到凝香楼时,整条街都已亮堂了起来。

    红灯笼在风里晃晃,光一阵明一阵暗,照得门几个揽客的姑娘脸上脂粉也跟着浮动。

    有人正倚着门同客人调笑,打瞧见颜谨去而复返,立刻扬声:“小颜大夫,怎么又回来了?”

    颜谨只说:“绮罗的病有些反复,我再给她瞧瞧。”

    她心里清楚,凝香楼里是不会将绮罗遇鬼的事传开的,若被外人知晓,这楼里的生意怕是要砸了。

    老鸨一瞧见颜谨,连忙喝退了那些与她攀谈的姑娘,急急忙忙将她和十一娘迎了门。

    “小颜大夫,这位就是来给绮罗驱邪的人?”老鸨将十一娘上打量了一番。

    十一娘看着比颜谨大个十来岁,穿着一青灰窄袖衣裳,腰间挂着纸剪、小铃和几束细红线。她眉生得柔和,嘴角总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像纸扎铺里朱砂的纸人面孔,乍看轻巧喜气,细看却莫名叫人心里发凉。

    “是。十一的法术很厉害,你不用担心。”

    听她保证,老鸨方才拍着松了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赶前带路,领着二人往绮罗的闺房走去。

    老鸨腰上挂着一串钥匙,走一步响一声,嘴里也一刻不闲着:“我早就跟那丫说过,男人送的东西,能收真金白银就别收件。银了就了,横竖不咬人。可那些簪、玉佩、香,一个个编得比唱戏还好听,谁知藏的是心肝还是烂肺?尤其是那些个古玩生意的,一张嘴能把死人骨说成仙人遗蜕。绮罗那丫平日得像只狐狸,偏听几句官家小、闺的鬼话,就把自己哄成了未阁的千金大小。”

    十一娘听完,偏笑了笑:“不错。金就算是死人手里攥过的,过一遍炉,也净了。件却麻烦,旧主是谁,贴过谁的,陪过谁土,全都说不净。故事编得越香,底埋的东西往往越臭。”

    老鸨脚步一停,腰间那串钥匙也跟着静了来。她回看了十一娘一,先前那审视还未散尽,却已不再像看一个外来的人,倒像是看见了个懂行的生意人。

    “怪不得小颜大夫把你往我楼里领。”老鸨笑了一声,“原来不是庙里念经的,是灶里见火的。”

    颜谨跟在旁边,听见老鸨的话,不由得也跟着看了十一娘一

    十一娘仍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样,眉不急不躁,腰间纸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楼里的脂粉香、酒气和笑声绕在她边,竟没有将她衬得格格不

    想想也是,十一娘的是扎纸驱魂的营生,听亡人哭,也听活人求。她必是见过棺材前儿女争财,也见过灵堂外夫妻翻脸,未必比凝香楼里的老鸨少见几分人心。只不过一个守在风月场里,看活人底,一个站在丧门纸前,看死人收场。真要论起脏东西来,她们说的未必不是同一桩买卖。

    绮罗的房门,小丫鬟正蹲在地上,用一只铜盆烧纸。她年纪不大,脸还圆着,偏偏神十分郑重,手里着一沓纸钱,边烧边念念有词。

    老鸨一见,顿时拉了脸:“楼里还没死人呢,你就在姑娘门烧纸,嫌晦气不够大是不是?”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委屈:“妈妈,我不是给姑娘烧的,是给那个男鬼烧的。想着他收了买路钱,兴许就走了呢……”

    老鸨被她给气笑了:“他白占了我们姑娘便宜,你还地给他送钱?”

    “婢这不是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小丫鬟缩了缩脖

    屋里传来绮罗两声虚弱的咳嗽,声音虽然还有些哑,却已带上了平日里那懒洋洋的媚:“妈妈别骂她了,这丫也是心疼我。”

    老鸨推门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疼你?她那是犯傻。”

    榻上,绮罗正拥着一床织锦被。她乌发散地披在肩,脸虽仍惨白,但抬看人时,角眉梢却仍不自觉便带三分语还休的风

    此时绮罗屋里站满了凝香楼的打手护院,看样她是真把颜谨那句不要独自待着,往人多气重的地方给听去了。

    也不知是理完了玉佩里的残魂,还是人气旺的缘故,绮罗上那张若隐若现的鬼脸已经不见了。

    绮罗见颜谨回来,悬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将目光移向十一娘,“这便是小颜大夫请来的人?”

    颜谨:“这位是十一娘。”

    绮罗打量了十一娘一番,掩:“瞧着不像姑、尼姑,倒像是来捉丈夫的娘。”

    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她竟还有心说笑了。

    十一娘也不恼,迈步屋,笑:“捉鬼和捉其实也无差,横竖都是先堵门,再抓现行。”

    这话逗得绮罗笑的颤:“说的真有趣,可惜那死鬼来时无门可堵,不然我非叫他赔够嫖资才放人。”

    十一娘解腰间的纸剪,又从怀里一张黄白的宣纸。

    看她要动手了,老鸨有些迟疑地问:“要不……我们先回避回避?”

    绮罗轻哼一声:“妈妈现在知回避了。平日里姑娘们换件衣裳,你推门来得速度比风还快。”

    老鸨双手抱臂,啐了一:“平时老娘来是怕你们藏私房钱,今日我是怕你后那男鬼没穿。”

    小丫鬟噗地笑声,又赶捂住嘴。

    “玉佩里的正主已经被灭了,剩的不过是些痕。你想留便留,不想留也无妨。”

    听十一娘这么说,屋里众人绷的弦都松了来。老鸨一挥手,示意那几个护院退,屋里顿时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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