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第一折戏(二更还在写,今晚不一定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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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楼响起三声清脆的云锣,满园人声渐歇,绯红大幕徐徐拉开。

    台上布景是一间雅致的书斋,半窗修竹,一架诗书。案供着亡人的小像,旁边堆迭着尚未整理完的旧稿。一个白面书生背对众人,正俯案抄录。

    那戏段修,粉面乌发,通不见半俗气。提笔落墨时宽袖垂案,倒真有几分名满文坛的才模样。

    他边抄边唱,嗓音清越:“故有文章千古秀,遗篇半卷付知音。世间若少怜才客,明珠也向暗沉。”

    唱罢,他又从案一封名帖,拂袖自矜:“幸得阁老先生亲赞我文章有凌云之气,待来日金榜题名,再将故友遗篇刊刻传世,也算不负相一场。”

    楼上几雅间都没有动静,大人赏识才,本就是粉戏常见的起手,众人见怪不怪。

    正此时,门外传来环佩叮咚,一名素衣妇挑帘而

    她作新寡装束,衣裙虽素净,眉间却难掩天生艳。她门先向亡夫小像拜了一礼,随后才转看向书生。

    书生忙起作揖,唤:“嫂嫂。”

    妇侧避开,淡淡:“我来取先夫留的诗稿,公不必多礼。”

    书生将她请到书案边,“故友遗稿共五百二十七篇,我已替他分作诗赋杂论三册,只是其有几页受了,字迹斑驳难辨,还需嫂嫂帮我认一认。”

    “你与他相多年,连他的字也认不得?”

    “寻常的字自然认得。”书生从旧稿一页,笑看她,“只是这写嫂嫂的字,我却是认不得。”

    台顿时起了一阵会意的轻笑。

    妇瞥了那纸一,伸手取,书生却将纸略略抬,“嫂嫂先告诉我,诗这位雪腕才香、乌云压枕的人是谁?”

    妇冷:“亡人醉后胡写,烧了便是。”

    “好文章怎能烧?”

    “既是好文章,你便留着赏。”她转走,书生却缓步上前,挡在书案外,脸上仍是一副温文守礼的模样,话语却勾人,“文章可以留,人……却不能留吗?”

    妇抬看他。书生今日穿了一月白衫,衬得肤如玉,眉清俊。方才俯案抄书时像个谦谦君,此刻挑眉一笑,尾却多了几分不安分的风轻佻。

    “外都说公品行洁,怎么到了亡友书房,竟说起这般轻薄话来?”

    书生折扇一展,笑唱:“白衣原为遮尘垢,玉貌偏生惹绮思。世人空许君名,不知君也贪。”

    妇冷笑:“既知是贪,便该去街寻,何苦到故人灵前来搅扰?”

    书生将那页诗稿轻轻一折,顺手收,“人人可赏,故人窗这一枝,才最叫人惦记。”

    妇伸手去夺,他却侧避开,月白衣袖从她指尖一掠而过,带起一阵香风。

    “还我。”

    “嫂嫂先辨一辨,这诗写的究竟是谁?”

    “先夫醉笔,无人当真。”

    “我却当真。”书生俯靠近,声音依旧温雅,吐息却,“雪腕、乌云、香枕、红痕。故友文章虽好,写人却总嫌隔了一层,想来他只会看,不会赏。”

    “公慎言!”

    书生退开半步,整整衣袖,又恢复那副端方模样:“是在失礼。”

    话虽如此,他却的诗稿,提笔在空白添了两句:“亡友笔浅描云鬓,未曾写尽玉肌。”

    妇看清那两句,脸微沉,“公是替先夫刊刻遗稿,还是借先夫的纸,写自己的歪心?”

    书生搁笔,笑意不减,“故友若在,定会怪我改坏他的诗。”

    “既知会怪,还不住手?”

    “他怪归他怪,我写归我写。谁叫我是个心人,见不得诗缺半阙,守空房。”

    妇啐:“亏你还得阁老先生赏识,满尽是这些污言秽语。”

    “老先生赏的是文章,又不是我这张嘴。”书生绕到她后,将那页诗稿再次展开,“何况文章若只会说正经话,也未免辜负了这好纸墨。”

    他念起亡友旧句:“雪腕才香,乌云压枕,红绡帐底痕浅……”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可惜,后一句洇坏了。”

    “那便算了。”

    “不能算。”书生将纸递到她前,声音压低,“嫂嫂既认得自己,总该替故友补全。”

    妇不接,书生便执起她的手,行将笔她指尖。

    “我不会写。”

    “不会写,我教。”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落一横。

    “红绡帐底痕浅……”书生贴近她耳边,笑吐气:“敢问嫂嫂,浅到哪里才算浅?”

    妇猛地一颤,想要回手,奈何他握得极

    “休要胡闹!”

    书生顺势撤了笔,随手往案上一掷。那臂一揽,便将妇的腰勾了个正着,“莫胡闹真胡闹,临怀怎忍抛?”

    妇被他半禁锢在怀,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膛,那素白的衣袖与月白的衣襟绞在一时,反衬得她因薄怒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她转,啐了一:“故人灵前欺新寡,白衣君也轻狂!快快放手,莫污了这清净书斋!”

    “清净?故友既写得乌云压枕,可见这书斋里早藏了无边。”书生不仅不放,反而更欺近了几分。他扬手一拂袖,将案那迭尚未整理完的旧稿尽数扫落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宣纸漫天如雪飘落。

    书生揽着她往那空来的书案上一压,妇惊呼半声,已顺着案沿半仰过去,乌黑的发因这动作微微松散,果真如瀑布般乌云散落,铺陈在暗的木案上,愈发显得那截的脖颈如雪堆玉砌。

    台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几一直沉寂的楼上雅间也隐隐传来茶盏搁案的脆响。这段摆得极好,多一分便亵,少一分又失了那的勾人劲儿。

    妇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抵住他肩,薄怒又带着几分慌,“你既称先夫知己,便该替他护我周全,怎敢趁他不在,坏他门风?”

    书生低凝视着她,笑唱:“知己原该分忧患,故人既去我来担。他留诗稿三千卷,偏把佳人托世间。红绡帐底痕浅,应是佳人未尽。小生自领个意,今宵由我替他还。”

    台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喝彩,铜锣密密敲过,将这勾人魂魄的氛围又往推了一推。

    妇听得这浪唱词,雪白的脖颈顿时染上一层羞愤的胭脂,她死死抵住书生的膛,腰肢在案上拧极柔的弧度,似是推拒,又似迎。

    她啐了一,唱腔里带了颤音,哀怨勾着丝缕柔媚:“负心贼,狂妄噙香墨吐词,手握狼毫作轻狂。若叫先夫泉知,定教厉鬼锁狂郎!”

    书生闻言笑一声,那笑声温雅不改,手底的动作却愈发猛浪。

    他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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