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杀人灭kou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回到家,颜谨先将药单和银钱给父亲账,随即匆匆回房关上门,将那本青灯引取来细看。

    翻开第一页,先是一首歪诗:青灯照,素衣俏,仙郎翻墙来早。佛前跪着还宿债,蒲团新风

    诗罢,方才起话。

    却说京有一富商,家资万贯,常年贩盐行船,十天半月难归一趟。那富商偏又贪,每回返京,总要带回一两个新纳的姬妾。

    正妻白日里执掌馈,人前贤名远播,到了夜灯尽,却只剩半床冷衾,数着更漏到天明。

    一日,她赴宴归来,袖多了一串檀珠。赠珠的夫人只说,城外净云庵有一场缘梦,专解夜之苦。

    看到“缘梦”二字,颜谨心便是一,几乎可以断定,这书里的净云庵就是慈灵庵。那这书里的人就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后面果然写,夫人择日香。庵以后,须先褪俗衣,换上布僧衣,上僧帽。

    话本写到这里,笔调便轻佻起来。只说那夫人平日穿惯绫罗,今日换上缁衣,腰间不佩珠玉,只系一绦,反倒越发显得腰细,丰韵动人。青丝尽收帽,鬓边偏漏一缕乌发,贴着雪白耳垂,比盛装时更添三分勾人。

    面又缀着一首诗:罗衣褪尽换缁裳,未染胭脂自香。若佛门清净地,怎教菩萨也斜光?

    夫人随小尼到佛前捻香。殿青灯悠悠,香烟如缕。住持师太端坐蒲团,手捻佛珠,将她从到脚看了一,忽而叹:“可惜。”

    夫人问:“可惜什么?”

    “可惜夫人有满屋金银,却填不满半边空枕。”

    夫人面微变。

    师太又:“白日怕人笑,夜里怕灯明。别人守的是家,夫人守的却是一张空床。”

    这一句正戳在夫人心。丈夫在外风,府姬妾争。她虽握着馈大权,夜里边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些锦帐的冷清,不能同娘家说,不能同婢说,更不能拿到人前说。

    “姻缘自有定数,想来是我福薄。”

    师太摇:“不是福薄,是旧债未清。”

    “什么旧债?”

    “人有三生,债有三世。有人欠银,有人欠命,也有人欠一夜宵、一场白。”

    夫人听得脸上一,低低念了声佛。

    师太却神慈悲:“嘴里忘了,梦里未必忘得了。每逢月上纱窗,夫人可曾觉得枕边少了一个人?”

    夫人指尖一,没有答话。

    师太便笑:“这便是债。”

    “如何偿还?”

    “前世负你的人,自会踏月来偿。”

    夫人抬起:“那人如今在何?”

    “前世一张脸,今生一副,谁又认得?不过我净云庵有一场缘梦,佛前香火不断,自会替有人牵线。”

    “那梦人是什么模样?”

    “有缘便好,何必问模样?”

    “我又如何认他?”

    师太向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他来时,你只问一句,可是天上神仙汉?”

    夫人双颊顿时红了,“他若答是呢?”

    “那便是来还债的。”师太缓缓捻着佛珠,仿佛所说皆是正经佛理,“夫人不必问他姓名,也不必问他来。缘梦醒后,尘归尘,梦归梦,从此前世债了,今生心安。”

    夫人在庵坐了半日,临走前忍不住问:“缘梦何时才来?”

    “缘则日,缘浅则十天半月。夫人先回府等着,佛缘到了,庵自会传信。若始终无信,那便是前世那人负得不,不来也罢。”

    夫人听罢,心里竟生几分失落,仿佛那素未谋面的神仙汉若不肯来,便是她连前世也无人眷恋。

    临行前,她留一封沉甸甸的香仪,“求菩萨照见前缘。”

    颜谨看到这里,指尖轻轻压住书页。

    事的经过,与慈灵庵一模一样。回府等候,等庵传信,再来还愿。就连那句“可是天上神仙汉”,也代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有人亲见证过这一切。

    书里继续写,夫人回府以后,白日里照常理账家,人前仍是端庄持重的当家主母。可一到夜里,风帘动,她疑心旧人来了;月影照窗,她又疑心那负心汉正在窗外徘徊。

    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荒唐,可越骂,心里便越是记挂。

    第八日午,净云庵果然来了一个小尼,只说庵要设消灾法会,请夫人前去抄经还愿。

    夫人当夜便没有睡好。

    次日,她带着丫鬟婆净云庵,仍旧换僧衣、僧帽。

    这一次,话本写得越发香艳。只说她褪罗裙,换那缁衣时,心里早已烧起一把邪火。那僧衣本就宽大,披在她上,绦在腰间缠了两圈,用力一束,反而将那丰衬得呼之,不仅遮掩不住,倒像是一块薄裹着,兜不住的桃,颤巍巍,绵绵,直勾得人

    替她更衣的小尼也是个惯会风月的,掩嘴笑:“夫人今日得厉害。”

    “山……山路走急了些。”

    小尼替她扶正僧帽,柔声:“后院清凉,夫人今夜自会好受。”

    傍晚时,师太亲自将她送后院禅房。那禅房建在东墙之,墙边有一株歪斜古松。房只有一尊小佛、一张蒲团和一盏青灯。

    师太燃灯火,放一卷经书,“今夜夫人独自在此跪经。无论听见什么,都不可惊慌;无论看见什么,也不可呼喊。若惊走了神仙汉,这桩债便再也还不成了。”

    夫人问:“我的丫鬟婆呢?”

    “自有前院安置。她们若守在一旁,气一杂,缘梦便不灵了。”

    前院里,几个丫鬟婆起先也不肯离开,年的婆:“我们奉老爷之命随伺候,怎能让夫人独住后院?”

    小尼笑:“尚书府的女眷来过,侯府的夫人也来过,哪一位不是如此?人家都安稳回去了,难偏你们府上的夫人格外金贵?”

    说着,又送上素香茶。那茶清甜,带着一缕莲香。众人吃过不久,便一个个沉重,哈欠连连。丫鬟笑:“怪了,怎么一到庵里,倒比在家睡得还香?”

    小尼替她放:“佛门清净,自然安眠。”

    不消片刻,前院鼾声渐起。

    书里笔锋一转,又回到后院。

    月上天,青灯如豆。

    夫人独自跪在蒲团上,念的是“即是空”,心想的却是那尚未面的神仙汉。夜风从窗里钻来,得灯焰忽忽短,也得僧衣贴住腰

    书里又写:假意低合掌,却把山偷望。空空,酥微汗浪。荒唐,荒唐,佛殿今宵床。

    后面便是那先前念过的颠鸾倒凤节。

    什么僧帽坠地、檀珠散床,什么青灯照雪肤、佛卷掩痕,满纸皆是轻薄艳语。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