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晴转
望了望窗外，又把视线移回季殊
上。
顾予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
真心的、不掺杂质的祝福。
“我父亲……已经疯了。”顾予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他无法接受再次失败，
神彻底垮了。他现在住在一家疗养院里，有专人照顾，但大
分时间都不认人。”
季殊心里涌起一
复杂的
绪。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保重，予晴
。”季殊说。
季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弯了一
嘴角。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季殊说，“你冒着很大的风险，我很
激。”
“你也要保重，好好养
。”顾予晴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季殊，“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
两个人在航站楼前拥抱。
顾予晴摇了摇：“我只是
了我应该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顾予晴的
睛。
“没事，”顾予晴摇了摇，挤
一个笑容，“我已经接受了。他这辈
都在追逐不属于他的东西，最后把自己也搭
去了。我不会走他的老路。”
见面的那天，季殊去机场接她。顾予晴瘦了一些，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样。
“予晴。”季殊笑着走过去。
那觉令人心安，仿佛她们之间牵着一
无形的线，无论隔得多远，都能觉到彼此的存在。
“果然如此。”她说，“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就知
，你是那不会被任何事左右的人。”
有时候她们不说话，只是开着视频，各各的事，偶尔抬看一屏幕里的那个人，确认对方还在，然后继续低忙自己的。
“我已经有喜
的人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她。所以，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但在我心
，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位置，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季殊摇了摇。
“而且，”顾予晴继续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回应什么。我只是……想把那句话说来。藏在心里太久了，不说来，总觉得放不。现在说来了，反而轻松了很多。”
她顿了顿，又问：“你真的不打算恢复陆君禾的份吗？以你现在的资源和能力，如果参政，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力。”
顾予晴说自己在国，但很快就会去欧洲读书。于是，她们约在了苏黎世。
“我早就知了。”她说，“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时候，我就知了，你的神就能说明一切。”
“我对政治不兴趣。”她说，“而且陆君禾已经不在了，活来的是季殊，是裴颜给我的名字。我只想当季殊。”
季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
。
顾予晴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了然。
有时候她们会聊很久。季殊会讲今天上课的
容，讲基金会帮助了哪些孩，讲自己和朋友们又了什么有趣的事。裴颜总是听得很认真，偶尔
，或是问一两个问题。裴颜也会讲自己这边的况，讲集团遇到了什么问题，讲秦薇又协助她
理了多少麻烦，讲江眠最近又去了哪个战地。
还有一件事，季殊一直放在心里。
“我已经申请了
丁堡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读文学。我想真正为自己活一次，自己喜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嗯？”
“嗯。”季殊说，“来坐。”
“予晴，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认真，“是你那封邮件救了她。如果没有你及时报信，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
“你知吗，我过去的大半人生都在为父亲的野心而活。他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让我接近谁我就接近谁。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虚假和算计，没有任何真实的，直到遇见你。”
“嗯，一言为定。”
两个人拥抱了一，很短暂，却很用力。
“你也是，予晴。以后要为自己活了。”季殊说。
“季殊！”
“我知。”季殊说，语气温和却坦诚，“予晴，我很谢你的喜。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对我来说也很珍贵。不过……”
顾予晴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很多：“谢谢你，季殊。”
她每天都会和裴颜打视频电话。
“真好。”顾予晴捧着杯，目光落在咖啡上，“小殊，你过得很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幸福。”
“小殊，”她的声音很轻，“我在邮件里写的话，是认真的。”
一切都没有变。利
特河的
还是那样静静地
，老城的钟声还是在每个整敲响，她的小咖啡馆还是常有客人光顾。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因为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顾予晴转，朝安检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来。
顾予晴。
季殊知她指的是什么。
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店员端来两杯拿铁，上面有漂亮的拉
。
傍晚的时候，季殊带她去了自己的咖啡馆。
季殊的心揪了一：“予晴……”
她们像从前那样聊天，聊哲学，聊电影，聊各自最近在读的书。没有人提起过去那些沉重的事，只当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
第二天，季殊送顾予晴去机场。
她给顾予晴回了邮件，说想和她见一面，并问她现在在哪。
那封邮件救了裴颜的命。如果不是顾予晴及时报信，她本来不及赶到缅甸，等待她的只会是裴颜的尸。
顾予晴低，手指在杯沿上轻轻
挲。
季殊带她在苏黎世逛了一天。去了老城区，看了那些古老的建筑和铺着鹅卵石的小巷；去了苏黎世湖，看了那些在湖面上悠闲游着的天鹅；去了玉特利山，看了整个城市的全景。
“当然。”季殊说，“欧洲这么小，什么时候想见了，随时联系，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
季殊的睛亮了起来：“太好了，予晴。你会是最优秀的学生。”
季殊笑了，笑容很轻
她看着季殊，神里多了一些
定。
顾予晴站在门，看着那
调的灯光、原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的画，看了很久。
“你把我当朋友，认真听我说话，和我讨论那些书本和理，和我分享你的想法和心事，在我面前毫不设防。甚至在知我的份后，你也从未怪过我，依然信任我，还在危险的时刻让我先走。那被真心相待的觉，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这是你开的？”她问。
“季殊！”顾予晴看到她的瞬间，眶就红了。
两人对视了一，然后同时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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