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诗织已经在铺被褥了。
“累吗？”她问棠韫和。
“还好，就是有
时差。”
“那早睡吧，明天要早起。”
诗织先去洗澡。棠韫和拿
手机，看到慕云的消息。
“到了？”
她立刻回复：“到了。”
过了几秒，慕云又发：“住得还习惯吗？日本的房
和国
不太一样。”
她回：“
好的，很安静。”
慕云：“照片。”
棠韫和走到窗边，拉开纸门。
院在夜
里很安静，石灯笼还亮着，鲤鱼池反
着微弱的光，紫
的影在墙上晃动。她拍了一张，发给慕云。
慕云回得很快：“玩得开心。”
她关掉对话框，没再回复。
诗织洗完澡来，
发还有些
，穿着简单的睡衣。她铺开被褥躺
，很快呼
就变得均匀。
棠韫和也去洗澡。浴室很小，传统的日式浴缸，她泡在
里，让温度慢慢渗
肤。窗外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自然的节奏。
洗完澡，她回房间，关了灯，躺在榻榻米上。
被褥很
，薰衣草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她盯着天板，数着梁木的纹路。
睡不着。
蝉鸣很响，透过纸门传来，混着远
的虫鸣，此起彼伏，
织成一首夏夜的响曲。
然后她听到走廊有脚步声。
很轻，木地板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步伐。
经过她房门，停了几秒。
她屏住呼。
纸门上映一个模糊的影，
大清瘦的人形
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影动了，脚步声渐远，传来楼梯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到。
她继续躺着，盯着纸门。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坐起来。
诗织睡得很熟，翻了个
，但她没醒。
棠韫和轻轻拉开纸门，探看走廊。空的。但楼有光，很微弱，像是石灯笼的光。
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沿着走廊往楼梯走。楼梯
很暗，她扶着扶手楼，每一步都很轻，木在脚发细微的声音。
推开通往院的纸门，夜风
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紫的甜香。
棠绛宜站在鲤鱼池边。
背对着她，石灯笼的光打在他上，勾勒肩膀和背
的线条——宽肩窄腰，脊背笔直。
她走过去，踩在石板路上，石还留着白天太晒过的温度，有温。
他听到声音，转过。
看到她也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早就知
她会来一样。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静默的夜。
棠韫和，走到哥哥旁边，也看着鲤鱼池。面很平静，倒映着星空和石灯笼的光，倒映着他们两个模糊的影。偶尔有鱼游过，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你呢？”她问。
“时差。”他说。
她知他在撒谎。从上海到日本只有一个小时时差，
本不会睡不着。但她默契地没戳破，只是站在他旁边，听着虫鸣，看着面。
一条橙锦鲤游过来，在里缓慢地摆尾，激起细小的涟漪。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打破倒影，又慢慢平复。
他们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夜很安静，只有虫鸣此起彼伏，远的山是黑的剪影，银河像一条白的绸带横跨天空。
她突然想起多
多那些夜晚，女王公园，
椅，他问她想要什么。想起他说等她的答案。想起他在机场送她的时候，手指
过她的脸颊，那
熟稔的温柔。
“在想什么？”棠绛宜的声音从
传来。
她转看他。石灯笼的光很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表
，只能看到隐约的
丽廓。
“在想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棠绛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妹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神在暗光里显得格外
邃。
然后他伸手，手指勾住妹妹的手指，轻轻拉了一。
棠韫和顺着他的力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上。哥哥比她太多，她要仰才能看清他的脸。
棠绛宜低，额与妹妹相抵，呼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里不安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暗哑。
“我知。”
但棠韫和还是踮起脚，吻了他。
很轻，也很明快。嘴
碰到嘴，柔的
，温度传递过来，带着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他上的淡香。停留一秒，然后退开。
她想退开，但棠绛宜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回来。
纤细修的手指
她的发，这次是他在吻她。
尖抵开她的，探
描摹她的齿列和上颚，他吻得很慢，很细致，缠绕、
。
她的手抓住他的衣服，指尖觉到布料他的温度和起伏的呼。他的心
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掌心——一，一，比平时快。
棠绛宜的手臂环过妹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棠韫和整个人几乎贴在他上。他的另一只手还扶着她的后颈，控制着这个吻的度和节奏。
鲤鱼跃面，啪嗒一声，打破了这个过于安静的夜。
良久，他们分开。
棠韫和的呼有
，脸也跟着发
。哥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挲她的腰线，一、一，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不可言说的暧昧。
“回去睡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
但她没动，只是继续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来，映在棠绛宜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的表——漂亮的
因为刚才的吻泛着光。
“再看我就不放你走了。”
棠韫和笑着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然后退开。
棠绛宜没有拦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她转往回走，走了几步，回。
哥哥还站在鲤鱼池边，背着光看她。
她小声说：“晚安。”
“晚安，lettie。”
上楼轻轻推开房间的纸门，棠韫和躺回被褥里。诗织还在睡吧呼均匀，完全没察觉。
她闭上，嘴上还有他的温度，腰上还有他手指挲过的余温。
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是星空，是鲤鱼池，是哥哥在暗光里的丽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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