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音 - chu发（终）

    从上海到东京，再转机到野，飞了五个多小时。

    登机前，棠韫和去星克买了杯冰式。排队的时候她看到棠绛宜在候机区的椅上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她端着咖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哥哥，你在看什么？”

    “邮件。”他没抬。

    她凑过去看屏幕。密密麻麻的英文，主题栏写着“re:utheastasiapartnershipreview”。她认识几个关键词：litigation, plianceissue,alternativepartners。

    “东南亚那个项目？”她问。

    “嗯。”他终于抬看她，“你怎么知？”

    “你和爸爸说话的时候听到了。”她了咖啡，“合作方问题了？”

    “背景调查发现他们实控人卷了一起海外诉讼，”他很淡定，“如果判决来对我们不利，整个项目都要停。”

    “那怎么办？”

    “换人。”他说得像换双鞋一样轻松，“我已经有备选方案了。”

    她看着他。

    棠绛宜的表很平静，像这事只是日常工作的一分。她想起多多那次撞见他开会的样——声音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备选方案？”她问。

    他看她一，嘴角微微扬起：“你觉得呢？”

    “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她很确定。

    广播正好响起，两语言替播报登机信息。

    “很聪明。”他合上电脑，“走吧。”

    飞机起飞的时候，棠韫和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楼变成火柴盒，黄浦江变成一条细细的银线。云层在面铺开，像一片白的棉海。

    “好漂亮。”她说。

    棠绛宜笑了笑，没再说话。

    棠韫和刷着手机，看到社媒上有人发日本旅游的照片，转发给棠绛宜：“哥哥，富士山好漂亮。你去过吗？”

    他看了一：“去过。”

    “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和朋友。”

    她眨眨：“什么朋友？”

    “同学。”他回答得简短，明显不想多聊。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刨问底：“男生还是女生？”

    “有男有女。”

    “女生多吗？”

    他转看她，神里有一无奈：“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她抿着嘴笑：“没有什么，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喜你。”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神里多了一她看不懂的意。

    “怎么不说话？”她问。

    “因为你已经知答案了。”他说。

    她确实知。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外表、谈吐、气质，每一样都是加分项。

    “那你喜过谁吗？”她又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和之前一样的答案：“你。”

    “只有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她低不敢他，只是小声说：“骗人。”

    “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她想说什么，但不知怎么说。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她垂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棠韫和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但睡不着。

    睁开的时候，棠绛宜又在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她看不太懂，还是只能认几个词：utheastasia,q3,revenueprojection。

    她侧过，整个人往他那边靠，搁在他的肩膀上。

    飞机平层，开始平稳飞行。空推着车过来，问他们要不要饮料。

    “两杯橙，谢谢。”棠绛宜说。

    空倒了两杯橙递给他们。棠韫和接过，喝了一，然后看到棠绛宜继续工作，她的语气里带着撒，“哥哥，给我讲讲这些数字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想学？”他没抬，手指在控板上动，切换着不同的sheet。

    她眨眨，“因为我想知你在什么。”

    他的笑容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角的线条柔和了一。

    他把屏幕转向她一，手指在某个表格上：“这是第叁季度的收预测，这一列是北，这一列是东南亚。”

    “东南亚的数字比北低很多。”她说。

    “因为基数不一样，”他解释，“北我们已经了很多年，东南亚才刚开始布局。但你看这个增率——”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列，“东南亚的增率是北的叁倍。”

    “所以东南亚很重要？”

    “嗯，”他说，“如果这个项目成了，叁年可以把集团在亚太的份额提升15。”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抬看他：“你怎么这么确定？”

    他转看她，两人的脸很近，她能看到他睛里细微的金斑，“我的事，一般不会失败。”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从棠绛宜嘴里说来，莫名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棠韫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哥，你知你现在说话的样特别欠揍吗？”

    “这是事实。”他也笑了。

    她继续看，虽然看不太懂，但能觉到那些数字背后的重量。

    “哥哥，你一直都这么忙吗？”她问。

    “还好。”

    “那什么叫忙？”

    他抬看她：“你想听实话？”

    “嗯。”

    “实话就是，如果不是你在，我现在应该在开会。”

    她愣了一，然后笑了：“那我是不是耽误你赚钱了？”

    “嗯。”他，表很认真，“所以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他看她几秒，没说话，只有神在她脸上停留，然后落在她的上。

    “你想得。”

    他笑了，继续看电脑。

    她靠回他肩上，看着那些数字发呆。过了一会，又闭上。听着棠绛宜敲键盘的声音，很轻，有规律的节奏。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动作很轻，带着安抚意味，像在哄小孩睡觉。

    她其实没睡着，只是享受这样靠着他的觉。

    过了一会儿，她觉到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上，手指穿过她的发，很轻地梳理着。

    她真的有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