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枝 - 第十七章青yang大捷

    北境之上，五皇青策与敌将霍渊遥遥对峙，剑弩张；东线疆场，叁皇青璐领兵与楚越大军列阵相持。两路大军相隔千里，却被同一个死死死钳制——粮草不济。

    前线粮的奏折如雪片般飞递回京，落满章华台的御案，青晟的眉宇，一日更比一日锁。满朝文武争执不休，朝堂之上吵作一团，有人力主从东南调粮，有人建言自江南转运，有人提议加征赋税填补军需，有人献策削减廷与朝堂开支，可枪剑争了数日，终究是纸上谈兵，无半分可行之策。

    四皇青衡静立于朝堂角落，自始至终缄默不语。他的目光穿透喧嚣，牢牢钉在墙上的疆域舆图上，顺着北境那条绵延千里的粮一路延伸，最终落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留意的隐秘之。

    无人察觉他何时悄然退章华台，更无人知晓他带走了多少随行之人。怀揣着帝王亲授的密诏，他翻上，狠狠勒缰，纵奔沉沉夜，无一丝留恋。

    关乎粮草辎重的困局，朝堂众臣所思，不过是如何调运、如何筹措、如何缩减；而青衡心，早已铺就了另一条绝路——以火破局，断敌基。

    与其费尽心力千里迢迢往北境运粮，不如釜底薪，让敌国英国无粮可用。霍渊麾十万大军，粮草补给全然仰仗国供给，英国粮仓的位置、粮的行路线、沿线守军兵力、换防时辰规律……这些隐秘报，皆是青衡在各国所埋的死士、蛰伏数年间，一搜集、烂熟于心的底牌。

    他亲率叁千人，昼伏夜，绕远路潜行至英国侧翼。这叁千人并非朝廷锐铁骑，而是他从西南带回的旧——离失所的民、走投无路的逃兵、占山为王的匪众、亡国的褒国旧。他们衣衫褴褛，手兵五八门、参差不齐，可一双双睛里那悍不畏死的锐气，远比朝堂上衣冠楚楚、空谈误国的大臣更胜百倍。

    第一把火，燃尽英国储粮大营。叁千人悄无声息摸至粮仓外时，守粮士卒正聚在一起饮酒作乐，毫无防备。

    青衡一声令，无数火把如骤雨般落粮仓，冲天火光瞬间席卷而起，将半边夜空烧得通红。

    第二把火，截断英国粮命脉。敌军运粮队伍行至山谷狭地，骤然被前后合围，烈火封死谷，伏兵四面杀。押粮官兵尚未看清来者面目，便已被缴械俘虏，尽数捆缚着丢弃在山沟之。

    第叁把火，摧垮英国援军士气。援军尚未开赴战，随军粮草便已化为灰烬，军心瞬间涣散。

    援军主将独坐大帐，望着空空如也的粮册呆立失神，全然不知该如何维系数万大军的生计。

    战报传至主帅大营时，霍渊正与麾将领商议军。斥候跌跌撞撞冲帐，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将军，我国粮草悉数被焚，援军已然撤军！”

    霍渊指尖一颤，手茶杯应声坠地，碎裂成无数瓷片。

    青策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当即亲率主力大军，趁夜突袭霍渊大军侧翼。

    漫天火光之，忽见一支人自英国境疾驰杀，旌旗迎风猎猎作响，为首之人骑白、披银甲，手枪凌厉鞘，枪尖还凝着未的血迹。

    两路大军前后夹击，势如破竹，霍渊麾阵型瞬间被撕开一缺，缺越扩越大，最终如决堤洪般全面溃散。

    十万大军死伤惨重，降者无数，残四散奔逃。霍渊仅率数百亲兵拼死力战，杀一条血路，仓皇向北逃窜。

    青衡并未令追击。他勒驻足于尸骸遍野的战场之上，静静望着霍渊远去的背影。

    北风呼啸而来，裹挟着重的血腥气与粮草烧焦的糊味，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调转返回青国营地，从随从手接过，仰饮一凉。旁，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用枯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青衡缓步走近，低看去。

    “你画的是什么？”

    少年闻声抬，指尖指着地上勾勒的山形势，有条不紊地讲解：此可设伏兵，彼能截击粮队，何地适宜纵火突袭，何方适合佯攻诱敌。他语速不快，声音清浅，可每一句话都准切要害，字字珠玑。

    青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难得展笑意。

    “怪不得能在西南山隐匿八年，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少年起拍去膝上尘土，对着青衡拱手行礼。他名唤包广，年仅十叁，在山之藏匿八年之久。无人知晓他如何从西南辗转来到青军，更无人知晓青衡从何寻得他，只知自此之后，少年便年追随在青衡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