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 - 第1o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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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公夫妇宦海沉浮多年,并非不通世事的愚钝之人。文麟这番话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加上那染血的残破信笺和侍女证词,他们心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李文珩份并不特殊,唯一与众人不同的就是他和太关系,若真有幕后之人,那些人想来是另有所谋,他为人臣,本不该陷主君于火之

    只是,若真相如此揭开,他们那已然香消玉殒的女儿,生前这段隐秘的事,乃至她真正的死因,又将暴于人前,承受怎样的议论?

    平公闪过极其复杂的痛苦、挣扎与权衡。文麟也并不促,只耐心等待。

    半晌,平公沉沉叹了气,苍老的脊背,朝着文麟:

    “老臣……愿听殿安排。只求还小女一个明白,让真凶伏法!”

    文麟和初拾对视一绷的心弦一松。

    有平公夫妇二人相助,事,已然成了一半!

    ——

    车驶离平公府,车碾过冷的青石板,发单调而沉闷的辘辘声。

    文麟与初拾相对而坐。连日来的骤变,像一团浊的墨,沉甸甸地淤,压得人不过气,二人同坐车,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文麟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知……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吗?”

    初拾抬起,望向他:“是什么人?”

    昨夜,初拾带回荷包与齐老三的供词后,文麟确实惊讶,但并无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可见他是知晓那些人是什么人的。

    之后,文麟连夜密召王文友府,两人闭门商议良久,直到天将明。初拾则回房勉歇息了片刻,便被唤醒,一同赶往平公府。

    “要说起这位‘先生’,得回溯到我当初伪装成落魄书生,暗调查科举舞弊案的时候。”

    初拾闻言,心一震。此事竟与科举案有牵连?

    “科举一案,李啸风在明年,而他背后,那个为他提供控制人心的‘丹药’,为他打通关节获取试题的源……正是这位神秘的‘先生’。”

    “当初李啸风落网,为求自保,供称‘先生’乃是前任书舍人沈砚的门心腹。然而,后来沈砚被查抄问罪,我们却始终未能揪这位‘先生’。原因无他——”

    文麟的神锐利起来:“因为‘先生’本不是沈砚的人。而沈砚,连同前任京兆府尹杜平,都不过是被人设计罪的替死鬼。真正的题之源,另有其人。”

    “什么?!”

    初拾倒凉气。

    科举大案,震动朝野,牵连甚广,沈、杜二人罪证确凿,早已盖棺定论,连同家人一同被放,谁能想到其竟有如此冤

    文麟的目光从回忆收回,转而凝视着初拾,那神起初晦涩难明,翻涌着各复杂的绪,但渐渐地,那目光逐渐转为决断。

    “哥哥,你近来是不是时常和韩修远混在一起?”

    初拾一愣,不知他这个时候为什么提起韩修远。

    文麟气,缓缓开,每一个字都似经过思熟虑:

    “关于科举案,也关于韩修远,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

    天才刚亮,晨雾尚未散尽,公主府朱漆大门前一片清寂。守门的仆役打着哈欠,上打量着这个壮汉

    “你说,你要见我们主?”

    “是。”初八抱拳

    “劳烦通禀,就说我是受了京兆府少尹的吩咐,有几句话要传给府上小公爷。”

    消息层层递,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韩修远披着一件锦缎外袍,步履略显匆促地走了来。

    韩修远经常去京兆府,认得这张脸:

    “初拾有什么话要给我?”

    初八再次抱拳:“回小公爷,初拾让我向小公爷声歉,他说之前商量那件事,他想要暂缓,劳您费心,实在对不住您。”

    ——

    文麟的声音在秋映照的殿宇缓缓淌,将一段尘封的谋徐徐揭开:

    “科举舞弊案,源在梁州。那里有一位名叫王善文的举,赴同窗宴饮时,同窗酒后失言,透有人已提前知晓今科试题,只要王善文肯归附效忠,便可共享机密。”

    “王善文当场拒绝,归家后,连夜咬破手指,写血书,予老母密藏。次日他便被人发现‘失足’溺亡于城郊河。幸而当地县令是位骨鲠之臣,其母持血书哭诉后,他冒险秘密京,将血书直呈御前。”

    “单凭此事,犹如雾里看。但王善文在血书提到,同窗宴饮间曾服一枚赤丹药,服后面红目赤,言语癫狂,状若疯。”

    “正是这枚丹药,让我们找到了第一缕蛛丝迹。”

    文麟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初拾脸上:“哥哥,你昔日为善皇叔效力,应也执行过不少隐秘任务,手上沾过血,也夺过,对吧?”

    初拾并未开,沉默以对。

    文麟并不问,自顾自说了去:

    “你心定有疑惑,皇叔平日看似闲散,为何要暗蓄养如你这般的死士,又频频派遣你们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因为,皇叔一直以来,都是在暗为父皇、为朝廷清除毒瘤。”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而他要你们这些年的,心只有一件——找并斩断镇远大将军韩铖在朝野上秘密构建的势力网络。”

    初拾猛地抬起,瞳孔骤缩。

    ——

    韩修远站在公主府门,望着初八影消失的街角,脸上惯有的温笑意早已冻结,底沉积的得化不开。

    心腹手悄然靠近,刚:“主……”

    “!”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骤然炸开。韩修远猛地挥手将桌案上的茶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刺耳。他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一被彻底激怒又无的困兽。

    “初拾……初拾!”

    他齿间碾磨着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失望与怨恨而颤抖:

    “我原以为你是个懂得利害、能断能舍的聪明人……没想到,你终究是这般优柔寡断、儿女!”

    想象快意场景烟消云散。

    韩修远脸上的肌因极度的失望与愤怒而失控动,仿佛底鬼想要突破伪装的人

    房间里,一时只响起茶碗破碎和男人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

    初拾仍沉浸在大的震惊,呆呆地听着文麟继续剖析。

    “韩铖坐镇边关,名义上是朝廷大将,实则已成盘踞一方的诸侯。他那一双儿女留京城,名为恩,实为牵制其野心的‘质’。”

    “多年来,父皇、我与皇叔暗查实,韩铖一直在结党营私,编织一张庞大的势力网。他的基在边关,大军难以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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