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中心 - 第34章

    像一只被摸过的浪猫，既贪恋掌心温度，又警惕一次碰。

    我知为什么。

    他只是想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

    但我不想。

    我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别墅区的夜沉静，悄无声息。这个世界依旧完得像布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徐霁不是布景。

    他是活的，会慌张，会撒谎，会因为一句调侃耳发红，会在我靠近时张无措，生动可的举动。

    他是真实的。

    而真实的东西，总是让人想靠近，想碰，想……

    占为己有。

    42

    我看了徐霁新发布的短篇小说。

    先前有让陈助留心徐霁的网络动态状况，很快便获得了他笔名目前所签约的平台网址，因而短篇一发布我就会收到提示。

    《未寄的信》，这是一篇关于友谊的小说。讲的是两个少年从相识到决裂，再到多年后其一人整理旧发现对方当年未曾寄的歉信的故事。

    友……我陷沉思，这对我来说很新鲜，到这个岁数，我好像没怎么接过这方面的。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周围并没有多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像这篇文章的两位男主角之间的厚羁绊，更是从未验。

    从未么？

    我想起昨夜的梦。

    梦里不是先前熟悉的柔和觉，背景音由白噪音转为闹的人声，掌声，呼声，恍惚间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人脸，他们与我击掌，笑闹，然后消失在一片白茫。

    梦醒了，掌心相撞的觉犹存。好像这些互动画面真的是我曾经验过的一般，真实很。

    “……”

    读完这篇小说后，那似曾相识的觉又浮了来。我总觉得这些与我有关，但怎么看都没牵扯与我过去和现在的关联，遑论未来。

    我继续看徐霁写的小说。

    【当一个人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是因为他遇到了无法被既定规则解释的存在。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既定规则？规则都是人设定的，自然也要由人去打破。打破了，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真实。】

    打破了，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真实。

    无法被既定规则解释的存在……

    我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想要验证。

    43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又一个汇报灵的夜晚，我问了徐霁这个问题。

    徐霁愣了愣：“什么不真实？”

    “比如，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边的所有人，都像是在照某既定的剧本在演戏。”

    “他们的表，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反应，都……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是在执行程序命令一样，没办法反抗，只能就班。”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他的表变化。

    “只有你不一样。”

    我走到他面前，“你的反应总是乎我的意料。你会张，会慌，会说谎，会掩饰——但这些都是真实的。”

    “真实得……让我觉得，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实的人。”

    书房里安静来，徐霁没有说话。

    他很张，不安，但睛一直望着我，嗫嚅着似乎想开说什么。

    然后我听到他说：“慕总，您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明白了。

    徐霁再一次回避了我的问题，他还不想说。

    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装作不知。

    “也许吧。”我轻叹一声，“也许是我最近想太多了。”

    我让他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为什么总是急于求证呢？

    就算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把他留在这个世界就好了，不是吗？

    他会愿意……留在这吗？

    44

    对徐霁真正来的猜想还尚未验证，远航实业的人就来自找麻烦了。

    想是上次慈善晚宴他们看到了徐霁在我边，想从他那里手，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就派了人去找他。

    我给徐霁请了保镖安排在他兼职的地方附近守着，提前发了短信提醒，往后李震的一切动作都会在我的行。

    这是一个能轻松化解的小问题，也不用急于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但好像一旦关乎到徐霁的安全问题，就让我险些贸然行动，影响正常决策。

    这不应该。

    ……

    理完公司要务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久违地晚归，以为徐霁肯定已经睡了，但开车别墅区才发现家里灯还亮着，似乎还是客厅的灯。

    是忘记关灯了么？家电应该有无人自动关的系统开着……

    我开门去，看到徐霁一个人坐在客厅，愣了一。

    他在等我，等我回家。

    “还没睡？”

    “在等您。”他站起来，声音的，“慕总，今天的事……”

    “我知了。”我脱外，挂在衣架上，“李震去找你了？”

    “嗯。”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虽然一切尽收底，但我还是象征问了一。

    “没有。”徐霁摇，“您的保镖来得及时。”

    我，在他对面坐，开始思考还能聊什么话题将对话时间拉。

    “慕总，他们是不是因为我……”徐霁开始自责。

    “不关你的事。”我想他是以为我忙到晚归是与自己有关了，“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别的借。”

    “不过，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提醒。”我补充。

    “什么提醒？”徐霁表茫然。

    “提醒我，有些人该清理了。”我冷声说，“李震能知你的住，能知你工作的地方，这说明……我边有鬼。”

    现在当然已经查来了，只是还需要时间一击毙命罢了。

    “那您……”

    “我已经在查了。”我说，“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还不想徐霁因为这小事担惊受怕。但如果，如果这件事能让他更依赖我一些，隐瞒分实或许更好。

    我站起，走到窗边，忽然问他：“徐霁，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被我牵连。”我说，“跟我走得越近，就越容易成为靶。”

    这是真的。

    但我很自私，就算这样，我也不想他离我太远。

    我静静地站着，等他回答。

    “不怕。”徐霁说。

    “为什么？”我转看向他。

    “因为……”徐霁声音弱来，“我觉得您会保护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