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中心 - 第33章

    小动作还多。

    “那个……慕总，我今天在书店听到几个顾客在聊城东那块地的事。”踌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始，“他们说，最近好像有几家公司也盯着那块地，其有一家……好像叫‘远航实业’？”

    远航实业……近来在我案现的频率很。他们确实对城东那块地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兴趣。我想，徐霁的“听到”或许是托词，但这个信息本是准确的。

    “远航实业？”我顺着他的话问，“他们主营海运，为什么会盯上地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他摇了摇，眉轻蹙，似在努力回忆，“但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志在必得。”

    对于我这个常规的商业逻辑提问，他没有试图编造一个牵的理由，而是选择坦诚“不知”。这理方式比行解释更显自然，也巧妙地避开了可能脚的地方。

    有小聪明。

    我了，示意他继续：“还有吗？”

    “还有……”他慢慢组织语言，“我午看新闻，说最近原材料价格波动很大，尤其是钢材和泥。慕总您旗是不是有建筑公司？可能需要提前准备。”

    这一更了。近期某些品类价格的异常波动趋势，的确是简报里提到的风险。看来徐霁对相关领域的动态关注度很，还备基本的商业度。

    “这些……”我看着他，缓缓问，“都是你的‘灵’？”

    “算、算是吧。”他抬起，与我对视了一秒，又迅速移开，“结合时事，突然想到的……”

    他的神有些闪烁，不似在心虚，更像在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可信。

    或许，他只是在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框架，来包裹那些可能无法直言来源的信息。

    我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拿起手边的钢笔，在便签上简单记了“远航-地产”、“原材料-建筑”几个关键词。

    “继续吧。”我说。

    他了有些的嘴，沉思片刻后：“……对了，慕总，您最近是不是在谈一个海外合作项目？”

    我挲笔帽的动作一顿。

    这个海外合作项目，代号“蓝”，目前于度保密的前期接洽阶段。参与的心人员不超过十人，所有信息均通过加密渠行。项目本与慕氏公开的主营业务关联不大，本质是一次战略试。

    理论上，绝无可能被一个在书店兼职的自由撰稿人【听说】或【联想】到。

    我眯起：“你怎么知？”

    他显然被我的反应和骤然变化的语气吓了一，脸一白：“我……我猜的！”

    这个破绽太大，徐霁自己也意识到了。

    他急忙找补，声音都提了些，“看您最近常看海外新闻，而且上次在晚宴上也听到有人提到什么‘跨境合作’……您知的，艺术源于生活，作为小说作者肯定会非常锐地观察周围细节的啦……就地取材什么的。”

    他语速很快，理由听起来也算连贯，但还是太牵。

    我盯着徐霁，没有说话。虽然清楚他上有太多参不透的事需要我慢慢挖掘，但对他【灵】的渗透领域，我觉得还是需要及时查上限的。

    过了几秒，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阵沉默带来的压力时，我移开了视线，重新拿起钢笔，语气恢复平淡：“确实有在谈。对这个，你有什么灵么？”

    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也抛了新的试探。

    既然徐霁主动提到了，我倒想看看，他能【灵】什么关于蓝项目的容。

    徐霁松了气：“我觉得，可能需要多注意一对方的资质。尤其是他们在当地的合作伙伴。有些公司……可能会虚报实力什么的。”

    这个建议非常肯，甚至可以说是跨国合作常见的风险。对于蓝项目而言，对方提的当地合作方确实是我们正在谨慎评估的一环，尚存一些疑。

    他的提醒，再次准地踩在了关键。

    徐霁到底知多少？

    我在便签上又记了“蓝-合作方资质”几个字，往后又补充一行批注：【灵渗透范围：？】，好让自己事后对此行二次分析。

    写完，我放笔，向后靠在椅背，目光重新落回他的上。

    “徐霁，”我慢悠悠，“你的灵，每次都这么准吗？”

    他一抖：“也、也不是每次……吧。”

    “但是准确率很。”我说，“到有不太正常。”

    他沉默了，低，再度避开了我的视线。

    像只被到墙角，无可逃的小狗。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稍微缓和了语气，想了想，又说，“只是觉得有意思的。”

    这是真话。我一直都觉得徐霁的一举一动都很有意思，值得反复琢磨品味。

    “慕总，”他忽然问，“您真的相信这些‘灵’吗？”

    “……”

    信或者不信，其实都不影响我一帆风顺的人生。但徐霁的现，和他所带来的那些【灵】，让我这本来无波无澜的海洋起了风浪，才有了别样的觉。

    所以我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相信。”

    “因为到目前为止，它们都没有错。”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给如此肯定的答案，愣住，睛微微睁大。

    “所以……”我站起，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徐霁因为我的靠近本能地向后仰了仰，但椅限制了他的退路。我俯，双手撑在他椅两侧的扶手上，低看着他，轻声，“继续保持。”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上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徐霁的睫很，此刻正因为张而快速颤动着。

    好想碰碰看。

    “每周三次，”我最终还是遏制住了碰的望，“不要让我失望。”

    他被迫仰看我，脸以可见的速度泛起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再到脖颈。

    徐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发一个模糊的气音，然后小啄米般地：“好、好的。”

    很好。

    我直起，退开一步，给了他呼的空间。

    “回去吧，早休息。”

    他如蒙大赦，几乎是弹着站起来，带上平板，糊地说了句“慕总晚安”，就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了书房。

    尽慌，却还记得放轻带上门的动作。

    还懂事。

    40

    徐霁离开书房后，我开始仔细复盘近日来从他那里获得的信息。

    城东地块、远航的异常、原材料风险、海鸿的暗账、蓝项目合作方疑……

    徐霁像一个拿着不完整剧本的演员，知某些关键节的发生，却未必清楚所有细节和背后的逻辑。

    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解释，合理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