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前程 - 第7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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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今天一别,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见,人生茫茫,也许永远都不见了,上一次,几年前,你要回防城港工作,我在昆明火车站送你,当时我心里也是这样想:人生茫茫,也许永远都不见了。但是就算时间倒退,回到十年前的夏夜,明知有一天要永别,我也还是会对你说,好无聊啊,然后等着你回答我,那走吧。

    贺天然顿时哑无言,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将要离去的好友。

    鹿仙说:天然,不要因为惧怕未来,而错过现在。

    贺天然半晌无话。火车站的灯光照亮她现些许落寞的脸,乔木见着,心到怜惜。鹿仙已然走远,独留她们两人,独留一席话还在原地。

    贺天然终于抬起来,看了看乔木。

    乔木说:那么,你也要走了。

    贺天然答:嗯。

    一声喇叭响起,后方驶来一辆帅气的米白越野车,一望车标便知价值不菲。

    乔木问:那是陈一心的车

    贺天然答是,与210碰碰鼻尖作为别,随后开门车。乔木走到车尾,取贺天然的行李箱。

    陈一心一行人足足睡到傍晚才从曼有村发,先驱车到此地接上贺天然,随后行经速,直接返回腾冲。

    至于乔木,今日她从早到晚已驾驶了几百公里,没有走夜路跟车的必要,她计划在景洪市休息一夜,再经国去往腾冲。

    再说,她不能在被贺天然拒绝过后,仍开着她的破车,像条可怜的哈狗一样跟在陈一心的越野车后

    陈一心从车上来,她今日着装休闲,上的帽衫与她的车一样洁白,也许因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这样简单的衣服也显了几分气度。

    她接过乔木手的行李箱,扭扫了一乔木的大众,有些惊奇地说:你就开这辆车走219国那条烂路?你的车技还真好。

    贺天然不顾陈一心正与乔木说话,径自从她俩间走过,穿破了陈一心的话音。她顺手从陈一心手拉走了箱,抬上越野车去。

    陈一心向乔木作别,返回驾驶室。

    贺天然上车前,最后望了乔木一

    乔木说:腾冲见。

    贺天然只说:谢谢,陪我走了这么远。

    她明丽的睛只是平静,其没有一丝留恋。

    她上车关门,越野车亮起转向灯,脆利落地掉而去,将乔木与她的二手大众抛在了原地,抛在了黑夜之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你想要我吻你吗?

    我想要。我想要你吻我。

    贺天然在时断时续的浅梦这样回答。

    她渴望, 渴望梦得更些,渴望有谁来将她禁锢,将她抵在无法逃脱之地亲吻。

    这渴望也不过是梦的一分。

    只需等待, 等待醒来。

    但那之后梦就缠扰着她, 几乎与她如影随形,去往景洪的路上, 她坐在驾驶座的后,试图将自己隐匿起来。有人通过共同好友联络她, 是母校某个学生社团希望为她一次线上专访, 她随就应允,没什么好扭的,不过是一时的光环加, 野生动保护本来就是极小众的话题, 全国十四亿人, 就算视频达到百万播放量, 也不过覆盖其的一千四百分之一,世事匆忙如白驹过隙, 这一千四百分之一也会很快将此事遗忘。

    晚些时候她在西双版纳火车站前与好友别,她如平日面上轻松,分离乃人间常, 无谓为此多愁善,但离去的好友忽然停脚步回过来, 对她说, 人生茫茫也许再也不见, 但从不后悔十年前相遇相知,不要因为惧怕未来, 而错过现在。

    然后她又辞别了梦之人,梦之人眸似两潭湖,但外尾向垂落,是像犬科生般形状无辜的,那对睛望着她,对她说,腾冲见。

    她上车逃离,等待着自己从梦里的渴望醒来。

    贺天然坐在陈一心的越野车上,望着稠的黑夜,时而闭上睛,也许是隐隐期待那断续的梦再次接她的脑海。但这绝无可能,因为音响总在不断声播送摇乐。陈一心在开车,她的摇乐手们在后排座位,她们整晚大声谈笑,偶尔歌唱,贺天然闻见陈一心的香味,混杂着不知是谁上的其它香味,还有隐隐的酒气。车里装了氛围灯,一打开便四周洒落银河般的蓝紫碎光,车光溢彩,弥漫着青与理想的气息,或许还有荷尔蒙的气息。

    这样的氛围正合她意,能够将不应耽溺于其的梦境冲淡,她自然而然地加,毕竟这本就是她曾经的生活,俏的话语在前后排间抛来接去,全是些无法及心扉的闲言,聊来乐得轻松。后排递来一只酒瓶,贺天然回,看见羊羊那张纯真的娃娃脸,她接来喝了一,发现是40度的伏特加。

    贺天然被辣得直皱眉,笑着将酒递还,羊羊仰豪饮,be大笑着对她说:别她,她不用开车,前几个月就因为酒驾被扣了驾照,还没拿回来呢。

    贺天然稍一侧目便能看见陈一心俊俏的脸,她的发较之几年前了许多,在脑后绑成半尾,贺天然熟悉她说话时的每一个微小神,也几乎知她的哪一句尾音会忽然上扬。当然,将近五年未见,她有了一些变化,无关乎外貌或是发型,是那只有曾经最亲密的人才能够发现的幽微改变,例如在谈论什么样的话题时已变得不再追问,年轻的锋芒些微钝了,变得更加克制,更加圆

    贺天然这样观察着,到心寂寥,她是这样了解陈一心,但此刻这般了解却只像她知房间窗外的那棵树在哪个季节会落叶,当枯叶从她的窗前落,她看见或是没有看见,都只会淡然地从窗前走开。

    五年恨纠葛,终于还是留不什么,她坐在陈一心的车上,却无法自制地想念另一个人,而这份新的想念最终又能够留什么呢?

    陈一心与be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讲这些年乐队的许多趣事:

    某次,因被拖欠演费,她们在某酒吧跟人大打手,羊羊趁偷了对方店里十几支名酒抵债,于是对方报警,双方在派所又差再次大打手。

    再某次,她们受邀到某县市夜总会去演,后来才知该夜总会的土老板看上她们是女乐队,想邀她们满足他的肮脏,阿爆一拳将他揍了个鼻青脸,至今还会偶尔收到他的律师函。

    还有某次,她们去北京面试音乐节目,临上台前be还在因喝了豆而呕吐不已。节目导演说你们的作品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红不了。be张哇一声吐了人家一会议桌,然后嘴,说这特别了吗?

    总之,讲来或许趣味横生,但乐队几经穷困潦倒、难以为继。be说:后来一心她妈妈实在看不去了,就买了腾冲那给她,我们自己装修的,至少不用付房租了,省来的钱,可以给羊羊喝酒。

    陈一心闻言,勾着嘴角,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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