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熟,二回生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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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台一起鼓了掌,关忻轻扯嘴角,看到角落里的游云开是唯一没有鼓掌的人,正拱着眉尖,心疼地望着他。

    关忻的嘴角翘得自愿了一些。

    导演继续说:“——正赶上关雎生日,我答应给月明放一天假,让他回去给他妈过生日,但选角导演临时拉来个孩,”看向连霄,“就是连霄,我一看,太合适了,他第二天还有个试镜吧我记着,我寻思绝对不能放跑了,就让月明必须留搭个戏,重还是看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月明特好说话,给他妈打电话一个劲儿歉啊,然后晚上——”导演又看向关忻,“晚上怎么的,你说吧。”

    “晚上我妈来探班,送了我一束蓝玫瑰,”回忆起温往事,关忻笑笑,“因为我最喜。那天明明是她的生日,她却送我,说祝贺我成了,懂得顾全大局,没闹着回家。”

    实则当天凌月明很想闹一闹,甩脸发脾气耍大牌,只要能赶上妈妈的生日,怎么着都行,直到他看到了连霄。

    未被开采的野生的连霄。

    就那一,一见钟

    也许那天他应该定不移地闹着回家。

    导演继续说:“当时月明在棚里,抱着那束蓝玫瑰,那个画面,我跟他们说,妥了,找到了。”

    到此留个剪辑,随后开启一趴。主持人转向两个演员:“演这戏的时候,你们也是和角相同的年龄,那个时候你们接到这样一个故事,有没有产生什么冲击,对你们今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建设的影响?”

    提到那段时间的现实生活,关忻不由得绷了脊背,他的礼节维持到现在,全靠“不扒”,天外飞来的这一问,却是让他们袒剖白,这么多年,他连忽视的功力都没修炼到家,更别提有勇气在疤上纹给别人看了。

    ——但是,本能地,他想听连霄的答案。也许他的释怀,就在答案

    目光投向连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连霄脸上,所以即便带着私心,也不觉突兀——连霄面不改,主持人话音刚落,他就像排练过千万遍似的,脱:“这影片的伟大就在于,不同年龄段去看,会有不同年龄段的,我现在的看法肯定是和那时候不同的。”

    “哪些不同,给我们讲讲?”

    连霄往前挪了挪,偏侧向主持人,无形更靠近了关忻:“方导刚才说,正因为不知结果,所以选择也不是那么重要,我想这里说的是所谓的“正确选择”,就像曾经我青睐于凡事都要最完的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嘛,但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原因在于蹉跎。机会不会等你,到了时间没穿鞋也先上车再说——”这次扭回面向观众,哈哈一笑,“想什么放手去,从来不会有完的准备,只有完的时机,就是你想这件事的这一刻当!”

    掌声轰鸣。

    非常血非常正能量。

    关忻机械地鼓着掌,面上的微笑如同小丑的妆容,连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一如十五年这样

    关忻想,连霄的解释无懈可击,这么多年的怨恨既然是一场缥缈的误解,那攥在手的十五年,只要稍稍,就会随风飘散,无影无踪了。

    之前连霄指责他不懂,其实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不接受这个理由。

    诞生于的恨,还在恨着,意味着还有期待。

    而今日,他的心另开了一个天,他想,应该释怀了。

    不自禁地看向观众台,放望去,人攒动,他没有刻意寻找游云开的脸,释怀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都无关——尽对游云开的给了他释怀的动机,但不代表他和游云开会有一个未来。

    他只是他自己。

    一念之间,解除枷锁,卸负重,淤堵疏通,自而外的轻盈矫健,如同一场久病初愈。他终于可以自然舒展开了,于明、于暗,从容不迫地抬神清净得像无风的湖面,直视连霄,谈笑风生,再掀不起波澜。

    连霄受到他不同寻常的平和,好似一瞬间蜕变成了能够笑迎风雨的浑厚山峦,那双狭郁的睛仿佛镶嵌在山的两泓映月温泉,瑰丽巍峨,令连霄产生错觉:明明平视,却仰之弥;明明平视,却居

    接来节目组安排了几个小游戏,自然是关忻连霄一组,俩人有来有回默契十足,但人世故,他们输了第一句,惩罚是喝冠名了节目组的纯沙棘,而且不加蜂不加糖。

    连霄豪气云一闷掉,接着背过捂住脸缓了好一会儿;关忻则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立刻痛苦面,这些年他味清淡,只喝白茶,这味去腐蚀,但又不能不喝——关忻轻闭双膛起伏,着心理建设,突然手一空——

    倏然睁,连霄已经替他掉了大半杯。

    观众锣鼓喧天,间或几声少女嘹亮的“好心疼”。关忻赶忙上前递,连说“谢谢”。

    连霄咙,苦笑着说:“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加油赢一局。”

    友谊赛的输赢有来有往,拿之后,连霄一把揽过关忻的腰,放声呼,大力鼓他的功劳;关忻再不避讳,勾住他的肩膀大力拍了拍,嘴角噙笑:“别说了,再说北京城里找不着了。”

    连霄余光乜了搭在肩膀的手,眸一沉,面上哈哈大笑:“都让我给拍跑了。”

    观众也随之笑了一波,除了游云开,他握搁在膝盖上的拳,盯着关忻腰间的咸猪手冒火,狠狠磨着后槽牙,好像连霄是条后槽牙的丝。

    他妈的,不咬人膈应人。

    录制顺利结束,嘉宾们被率先送回后台,穿过演播厅后门去到一条直通正厅的走廊。临台前关忻看了游云开,游云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演播厅的正门,最后将两指并在一起。

    游云开让他等他。

    关忻心暗涌,随即加快了脚步,不怎么说,他得谢谢游云开伤着心还不忘给他改

    几人回到后台,关忻退掉仔外还给连霄,拿上没派上用场的羊绒外要走,连霄抓住他的手腕,大广众之关忻不好挣扎,只好淡然地问:“还有事?”

    连霄皱眉:“你……”

    关忻笑笑,凑他耳边轻声说:“连霄,你的解释我接受了。”

    连霄惊讶,侧脸盯着他,妄图在他脸上找到逞的线索,却一无所获,不禁惶恐——怨恨是他拽住关忻的风筝线,没了怨恨,风筝就飞走了。

    ——他想到再次接近关忻的目的,底变幻莫测。

    绝对、绝对不能让关忻逃他的五指山。

    灵机一动,连霄换上柔和的微笑:“谢谢。”

    关忻虽不意外他的平静,但不终朝的,落幕时难免泛起一丝伤,却又无话可说,他,再次转,连霄的手却仍不松开,把他拽回来:“我明天去国,最晚一个月回来,到时候,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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