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熟，二回生 - 第25章

    关忻面容微沉，但众目睽睽之不好撂脸，忍着膈应，等连霄放过他之后，似笑非笑地说：“就你会说话，十多年不见，早忘了我什么样儿了吧。”

    “怨我不常回来看你？”连霄用熟稔的吻说，“上周送的999朵蓝玫瑰还不够诚意吗，行，明天我订9999朵，你不生气了就行。”

    他说得自然而然，教他人吃不准是开玩笑还是真事儿。关忻察觉连霄拼命向外界传达着“我俩很熟”的信号，尽不明所以，但戒备骤起，绝不能让他得逞，立时回复说：“和卡片都收到了，上面写着录制顺利开工大吉，这么大手笔，也就你能来。”

    连霄打个哈哈，转和他人应酬。距离录制还有四十分钟时，本期编导和主持人一起了个面，打个招呼，最后调了一遍节目程；半个小时，观众场；还剩二十分钟时，蝴蝶似的连霄穿梭完丛，坐回了关忻边。

    关忻别过脸去，闭目养神，打心儿里不搭理他；连霄这回倒是知识趣，给嘴放了假，拧开保温杯喝了两，放杯时胳膊肘突然撞到沙发扶手，整杯温的白洒了关忻满。

    关忻倏地起脱掉羊绒外，前襟战况最为惨烈，好在脱掉及时，里面的衬衫只是微微沾了，没全透；连霄随即而起，抓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帮忙拭，迭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手了，没着吧？”眉心促，十分担忧，扭吩咐助理，“去我车上把备用衣服都拿过来。”对关忻说，“我俩材差不多，你先凑合凑合穿我的。”

    关忻不想跟他牵扯太多：“不用，衬衫一会儿就了，直接上台就行。”

    连霄地说：“不行，演播室冷气大，冻冒了怎么办？”

    时值立秋，夏末的气仍在京城连忘返，演播室冷气不停，起码比外面低十度，工作人员时间待在演播室都会备一件厚实的外。他们一个小时的节目，保守估计要录四个小时，只穿衬衫——还是衬衫——跟冷藏保鲜没区别。

    关忻也很清楚，既然连霄这么说了，不是作秀还是什么，自己再不领难免会被诟病目无人，只好默认。几分钟后，助理抱了好几件罩着防尘袋的外回来，打开一看，都是连霄新晋代言的洛佐品牌。

    蝴蝶连霄又变勤劳的小蜂，据关忻今天整的风格颜，选定了一件最不浮夸的仔外，然后大包大揽的把自己的手表摘来给他搭。关忻一看这块表价值不菲，再三推拒，决不受，说：“我不喜带饰品。”

    连霄无奈地笑了：“好歹是我的代言，又是公开镜，搭得讲究儿，听话，就当支持我了。”

    关忻酸的牙疼，连霄大他四岁，以前总会让他“听话”；只有跟父亲柜的那次没听话，连霄气得不轻，然后关忻就一无所有了。

    连霄见他犯倔，展现了极大的耐心和包容，近乎哄劝：“好吧，你不喜表，那就换别的。”

    说着取手上的装饰银戒，抓过关忻的手就往上——

    关忻起了一疙瘩，一把回手，突然被摸的猫似的，耳朵往后一背，警惕地注视着连霄，反应如此之大，将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的目光全引了过来。

    连霄纳闷地看着他，好像这极富意味的动作完全是关忻多心，又看看手里的戒指，恍然大悟，宽厚一笑，把戒指关忻手里：“是我唐突了，你自己来。”

    一句话把关忻架上台，关忻无可奈何，妥协地在了右手指。

    连霄退后几步上打量他，满意地，刚要说什么，一个工作人员来引导他们到后台候场。

    离正式录制还有五分钟，几位嘉宾相互谦让着上场顺序，又废了儿时间，最后经过大家持，将导演排在了间，亮相正好c位；关忻自觉跑去末尾，连霄也跟了过去，调地跟关忻咬耳朵：“编导让我压轴场。”

    关忻回看他一，后台昏暗的光线给每个人加上了一层梦幻滤镜；见他回，连霄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眉弯弯，盈盈一笑，像一颗切面无数的钻石，闪耀夺目，侧帷幕上的星光霎时间黯然失。

    他真是一没变。

    这个念在关忻脑海一闪而过。这时主持人踩着背景音乐登场，念起开场词。

    录制正式开始了。

    关忻收起杂念，就班地随大场；稀稀拉拉的掌声在连霄场时骤然雷动，呼声几乎掀开房。

    关忻保持着微笑，看着台挤成沙丁鱼罐的观众，大多是年轻女生，不用想都是奔着连霄来的，手里五彩缤纷的应援灯牌见针举起，满脸稚的兴奋。

    目光一一扫过，忽然关忻一愣，以为自己思念成疾现了幻觉——

    游云开坐在观众席第二排最左边，朝一旁的灯牌嫌弃地翻个白，然后看向舞台，和关忻对视个正着。

    游云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开心的激动的，意代替了那晚的泪，不可遏止地从里淌来，没有任何嫌隙、隔阂、气恼，单纯因见到他而开心，还朝他挥了挥手。

    太升起，任何光芒都黯然失；光驱散霾，化冰，这一刻，关忻听到了心开的声音。

    第19章

    主持人亲切幽默，在嘉宾们自我介绍的间隙科打诨，几句话就炒了场；接着请嘉宾落座，引正题，先询问德望重的导演本影片的创作背景和创作动机，由此串联起编剧制片的回忆，讲了几个不为人知的趣闻，然后话题顺畅地过渡到两位主演。

    如果说连霄是盘世界名菜，那么关忻多算个炝锅佐料，于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夹起尾，多让连霄风，倒是连霄不留余地，频频cue他，两人相互捧，浅薄单调，却是粉丝们喜闻乐见——关忻捧连霄是恰如其分，连霄捧关忻是连霄谦逊有礼。

    主持人恭喜了连霄参演的好莱坞电影近期火上映，又问了几个观众对连霄的印象关键词，最后由嘉宾表述对彼此的印象，到关忻，他说：“他走到今天的度我一也不意外。”

    连霄瞥了他一，接过话筒说：“一路走来，要谢的人多如繁星，月明是最亮的那一颗，和他在剧组的那些日，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导演还在旁边坐着，连霄要谢，从哪边，也不到凌月明，但他就这样说了，仿佛一场孔雀开屏，向关忻展示他离去的十五年，终于用市侩典来了心如一的资格。

    关忻没搭腔。

    主持人见针：“刚才在后台，我听我们工作人员说，霄哥你前不久送了月明蓝玫瑰来着，是吗？好像还多，听说是999朵，好家伙，”——连霄捂脸而笑——“这什么况啊，月明有什么大喜事吗，说来我们也沾沾喜气？”

    这话一听就知是主持人即兴发挥，再无奈也得维持笑脸，反正话题是抛给连霄的，关忻垂盯着地板，乐得甩手掌柜。

    连霄指了关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