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引 - 第七十五章 一举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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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尚书奉旨,将一叠厚重的文册送至三殿

    「北境军需,数额庞大,粮餉调拨更牵连天诸州。陛念殿素有仁心,特命殿协同监理此事。」尚书辞令恭谨,神却隐隐闪动,似是言又止。

    李谦翻开文册,纸页之上满是繁杂的数据与调度章程。眉微蹙,他心已有数——这并非单纯的差事,而是有人刻意将一个稍有不慎便会紕漏的责任推至他手

    「谢尚书费心。」他合上册,声音温和,神却沉静不动,未显半分恼怒。

    待眾人退去,李谦才缓缓起,走至窗前。窗外夏风拂面,却不解凝重。

    ——这一步,来得果然快。

    他思索片刻,吩咐侍从:「去请黄承之、张侍讲府。我需与他们细细议过。」

    侍从领命而去。李谦站在风神冷静而定。

    若有人以此试探、见他失足,他便偏要步步稳妥,不给对方一丝可乘之机。

    黄承之、张侍讲府后,听完李谦简述,神皆凝重。

    黄承之沉:「殿,北境军需数目庞杂,其粮草、钱餉、匹调拨,皆需环环相扣。稍有错漏,便会被人指责理不当。」

    张侍讲则眉锁:「臣观此册,有数不妥。譬如湖广调粮之数,比往年多两成,却无明细佐证。此……似乎有人故意混淆。」

    李谦听后,心愈加篤定。面上却只是微笑:「二位所言极是。此事不可之过急,还需再验。」

    同时,二皇李昀正在府与心腹密议。

    「若此差事顺利,朝人心尽归他。若稍有差池,便是欺君瀆职的大罪。」李昀冷声,「我已命人将湖广粮草数据改动,又让书吏暗藏几矛盾。到时,只消揭一条,李谦便百莫辩。」

    然而几日后,张侍讲夜翻阅文册,忽然察觉到笔跡差异。

    「殿,这几页的笔跡与前后不同。」他指尖在细微之,语气沉重,「应是后来有人动过手脚。」

    李谦取过细看,眸光瞬间冷冽。

    「果然如此。」他轻声开,却带着寒意。

    李谦将那几页动过手脚的文册收好,转望向黄承之与张侍讲。

    「若有人真想借此陷我于不义,那么……这几页,便是最好的破绽。」

    张侍讲心领神会,低声问:「殿……将计就计?」

    李谦微微一笑,语声平缓却透着凌厉:「若我直接揭,对方只会抵赖,反说是我诬陷。倒不如先顺着他们的计,假作不知。等他们以此为据,在朝堂上揭我『失职』之时,再将这笔跡之差、数目矛盾一一指,届时……不仅可还我清白,更能昭示天,谁在暗虚作假。」

    黄承之拱手:「殿此计一,必能反败为胜。只是……是否要暗再寻应,以确定背后指使者?」

    李谦目光一闪,神沉稳:「不必急于搅动。只需守株待兔,让那人自以为得计,便会更多痕跡。到时,不仅是证据,还能抓住人心。」

    几日后,果然如李谦所料。

    早朝之上,二皇李昀上奏:「三弟监理军需,册册不符,湖广粮草多报两成,却无明细佐证,此等大错,如何能服眾!」

    满朝譁然。有人眉锁,有人已暗自侧目。

    然而李谦却神自若,缓缓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册呈上。

    「二哥所言极是,不过……臣弟细查之,发觉此几页笔跡不同,且数据自相矛盾。臣弟不敢自专,已命人将此页与书吏笔跡比对,果然有人假冒窜改。」

    殿上哗然更甚。皇帝目光森冷,喝令:「传书吏上殿!」

    片刻后,那名书吏战战兢兢,被拖至殿,面惨白。眾臣目睹此状,谁还不知此事另有文章?

    李谦神恭谨,却声音沉稳:「臣弟愚钝,本以为此差事只需尽心,却未料有人暗设计。幸而天理昭彰,使这等歪风未能得逞。」

    此言一,满朝许多立之人心一震。

    若说先前他们还在观望,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三皇非徒手腕沉稳,还能以谦和之姿化解险局。

    李昀站在殿,手心冷汗浸透衣袖,却再无言辩驳。

    皇帝面沉,缓缓开:「军需之事,乃国之本。若真有人窜改,当严惩不贷。李昀,你既揭此事,便应证据确凿,如今却让三弟以铁证反驳——你可知此举于国有何害?」

    李昀猛然抬,脸苍白:「儿臣……只是心忧军国,不敢有私……」

    皇帝目光冷厉,声音却愈发沉重:「忧国,本是好事。但若为一己之私,妄言无据,挑动朝局,便是大错。」

    此言如雷,重重压。满朝文武皆屏息不语。

    李谦则伏俯首,声音沉稳:「父皇,臣弟并不愿兄弟相争。此事若非被迫,臣弟也不愿揭二哥之过。」

    皇帝闪过一丝复杂之,心暗想:这孩沉稳,不仅能守,还能宽仁,难怪眾臣倾心。

    片刻沉默后,皇帝终于拍案,声如洪鐘:「李昀!你可知此番举动,几乎将朕所倚赖的军需大局搅!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参与朝政,退居王府,好生省思!」

    李昀脸惨白,几跪倒。殿群臣心震动——这已是重惩。

    而皇帝的声音却继续响起,语调沉重却带着几分隐隐的决断:「朝局不容再。李谦,此后军需之事,仍由你暂摄,务必不负眾望。」

    不少原本观望的臣,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二皇已被父皇打压边缘,而三皇李谦,正在稳步登上那不可撼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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