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引 - 第二十七章 三人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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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光尚早,沉如霜便已,应李云云小公主之约,一同郊游。小白虎也照例带在侧,今晨一见光便雀跃不已,蹭着她的衣襬,几乎要扑上背。

    城之后,一行人到了南郊禁苑之外的行圃。这里地势开阔,四野无尘,远有林有,亦无繁杂人声,小公主一见之便拍手叫好。

    「快看,那边有一大片野呢!」云云一青襦裙,骑在一匹温顺矮上,上金丝步摇随风摇曳,笑容灿烂得仿佛也映光。

    沉如霜骑在一侧,着便服,发间简单以缎绳束起,神如常,却也不似那般拘谨。

    小白虎不肯落后,一路趴在她前的羊鞍垫上,耳朵一动一动,尾轻甩,显得十分愜意。女嬤嬤们在稍远随行,唯恐小公主落,却也不敢太近,惹得云云嘟嘴抱怨:「她们就知盯着我,好烦。」

    沉如霜笑着安抚:「她们是担心你。次我们选个更远的地方,让她们也追不上。」

    小公主睛一亮:「真的吗?那你要说话算话!」

    两人驻片刻,远忽有一人骑而来,风尘未至,笑声已近。正是三皇李谦,一玄衣轻骑,鬓间着一枝野桂,折扇在手,从容策而来,语声带笑:

    「两位小娘一早城,怎的也不带上本皇?这般风光,本皇岂能错过?」

    李云云见了,立刻撑着鞍喊:「三哥!你来晚了!」

    李谦懒洋洋地一笑:「是你们骗我,说辰时才走,结果巳时我才醒来,你们就快骑到河边去了。」

    沉如霜侧对他一笑:「殿能追得上,便不算晚。」

    李谦挑眉,折扇轻鞍一侧:「这话说得,本皇怎敢慢一步?否则谁来护驾二位佳人与一虎?」

    小白虎似乎听懂了似的,「呜」了一声,惹得云云笑弯了腰。

    李谦一加,气氛登时闹起来。云云骑着小儿在前方打圈,嘴里大声喊着「小白追我啊——快追呀!」小白虎四肢短短,却也跃得飞快,两隻耳朵跟着她步晃来晃去,草叶被牠扑得飞,简直像一团银白的风在草间翻

    「雪团都要变成云团了!」李谦瞇着笑,折扇轻敲鞍边,语气悠然。

    沉如霜坐在背上看着这一大一小一兽追逐嬉戏,边忍不住一丝微笑。风从她发梢掠过,得鬓发微,她却不急着整理,只静静看着前方飞跑的小小影,心一片柔

    李谦侧目瞧了她一,眸光微闪:「难得见沉姑娘笑得这么轻松,当真该多带你来走走。」

    沉如霜闻言,没正面应答,只:「是小公主开朗,能带动气氛。」

    李谦懒懒一笑:「我倒要羡慕云儿了。」

    她低笑一声,不作回应。

    云云这会儿终于跑累了,牵着小回来,双颊飞红,笑得像一朵小牡丹:「,三哥,次我们还要来玩好不好?我要带风箏,还要带心给小白吃!」

    李谦从背上俯一枝野梅递过去:「好。次风箏本皇亲自挑,心让如霜姑娘,可好?」

    云云一听便乐了:「那我画!画小白,画,画三哥!」

    三人沿着溪畔缓行,小白虎跑累了,便乾脆

    沉如霜的背,在她后懒懒趴,尾垂在鞍边,时不时甩一,像个跟随主人游的小将军。

    云云早早吃了心,嘴没间着,话题从里哪株海棠开得最好,一路到某次把太书房里的笔墨打翻,还怪罪在猫上。说到,小姑娘咯咯笑声,角眉梢都在发光。

    「你猜我画里最喜画谁?」云云忽然回问。

    沉如霜略一思索:「小白?」

    「错了!」云云得意地一拍颈,「是你!还有三哥。不过三哥我只会画背影,他发太了。」

    李谦被名,笑着举起折扇挡了脸:「哦?竟这么敷衍本皇?」

    「我有画你在餵糖果!」云云理直气壮,「还画你躲着太哥哥偷懒睡觉!」

    李谦被戳破,笑得更放肆:「小东西,这画若给太看了,我可真要被罚抄经书。」

    「那会帮你讲嘛,对不对?」云云偏望着沉如霜,神亮晶晶。

    沉如霜笑意,不置可否:「那要看三殿会不会请我吃桂酥。」

    李谦一听,故作为难地摇扇:「唉,本皇见要被一小一大两位姑娘联手拿了。」

    三人就这样在光里笑闹,一路沿着溪边缓缓而行,草叶刷过蹄,鸟雀在枝间鸣叫。小白虎打了个,抬望着如霜,似也沾了几分喜。

    云云笑得在背上前仰后合,忽然低声:「我喜这样,没那么多里的规矩,也不用时时刻刻坐直、说话小声……有和三哥陪着,小白也在,我觉得像梦一样。」

    沉如霜怔了一,转望向她。

    李谦她的发,轻声:「那这个梦,以后可以常。」

    他语气温柔,不似平日里的戏謔,像是替她许了一个愿望。

    云云忽然又靠近沉如霜一些,低声嘟囔:「而且我觉得沉比汐萝公主好太多了。」

    沉如霜一愣:「怎么忽然这么说?」

    「她天天都去找母后,说话也甜得过,老是装得很温柔的样,连我都觉得有…腻。」云云皱了皱小鼻,小声嘀咕,「她从不陪我玩,也不喜小动…我不喜她。」

    说罢,她仰望着沉如霜,语气一本正经:「沉你才好,真的会笑,也不说假话,小白也喜你。」

    沉如霜一时无言,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边不自觉漾一抹柔意。

    李谦听在耳里,笑意微,摇着扇揶揄:「本皇要是汐萝,听见这番话可要伤心了。」

    「那她最好听见!」云云气鼓鼓地说。

    这一日,无朝局风波,无烦忧,仿佛天也蓝得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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