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烈日下 - 第34章

    重新发牌完毕，这次四叔公又和边羽是队友了。他知要是这次再输，肯定要被追问那个神秘盒里到底藏了什么，于是好声好气跟边羽商量：“好了，小，你之前装模作样也装够了，这次带我赢一次，我给你好。”

    边羽对这个好有兴趣：“有什么好？”

    四叔公跟他说悄悄话：“你带我赢这一把，我减少你这一季度的工作量，你的活我帮你。”

    边羽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专心理手的牌，等四叔公心急火燎了，他才说：“嗯。”

    这一局，边羽赢了。召觅理所当然是震惊的，这副牌当的玄机，只有他知，边羽照理说不可能会找赢的办法。

    可是在召觅要最后一张牌时，他惊讶地发现，手的牌已经被换掉了。不知在什么时候，那张“2”被换成一张“3”。

    召觅绝对不可能记错手里的牌，但他没着急问边羽怎么回事，四叔公正欣鼓舞拍手掌，要召警官赶讲真心话，促边羽往召觅脸上贴便签。

    边羽翻着剩不多的便签，问召觅：“想贴什么颜？”

    “红的。”召觅提要求，“你给我折个形状吧。我用最真心的经历换。”

    “折什么形状？”边羽撕那张红的便签问。

    “嗯……心形。”召觅说。

    边羽一言不发折起来，便签没有粘的一边折成心尖，两个心有粘的纸沿：“贴哪里？”

    召觅侧过，指指自己的脸：“这里。”不知的人看见这个举动，还以为是他让边羽亲他一。

    边羽把那张心贴到召觅脸上，没贴合，便用指尖多几。

    召觅觉脸颊留意，一到心里的柔，角不住向上扬。

    “有什么真心的经历？”边羽可不让他白白享受这颗“心”。

    召觅沉思片刻，说：“我17岁的时候，是个不良少年。”

    竖起耳朵的四叔公吃惊：“什么什么？警察还当过……”

    “没犯过法，当时只是不读书，会烟喝酒，跟混混打架而已。”

    “看不来，小召你小时候这么有个。”四叔公调侃。

    召觅凝望边羽的双：“是啊。那时候，我染了一很鲜艳的红发，天天翘课跑到山上去玩。”世界的其他人被他隔绝掉一半，眸只倒映边羽的脸。

    边羽眉梢一动，他总算记什么。在召觅这双睛，看见经年不见的红发少年的残影。

    “后来怎么从良的？”四叔公的声音把边羽的记忆残影打散了。

    “后来？”召觅耸一肩，“突然想好好读书，就从良了。”

    “我还以为会有更狗血的什么早恋、什么打鸳鸯的故事，就这？不算什么。”四叔公摆摆手，“跟我年轻时的事儿比，小虾米都算不上。”

    召觅当然不是想在这儿跟四叔公一较年轻时谁更叛逆的，他的侦查力让他看到边羽听到这些话时的微表，心里已然笃定一件事。对他来说，确定这件事就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他们又打了三局，三局牌结束，召觅脸上多三张便签。这三局，边羽用同样的方法换掉召觅手的牌，召觅不由认真起这件事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嗯？”边羽一脸不是很明白他意思的样。

    “牌的问题。”召觅手指着桌上的牌问。

    “对啊，这牌到底什么问题？”四叔公云里雾里地赢了几局，兴奋冲昏脑，都快忘记这其实是副有问题的牌。

    “纹路问题。很常见的老千伎俩。”边羽拿起一张纸牌，翻到它的背面，“一般扑克牌的纸面纹路是规整的‘十’字形，但是这副牌在最底的位，会现‘x’字形，一个‘x’就代表a，两个‘x’代表2，从4开始‘x’会往上堆叠成金字塔的形状，以此代表后面的数字。”

    四叔公找老镜上，把牌贴到镜面前看：“哦，看到了，原来如此！不是，这么细，你们玩的时候怎么看得来的？”

    “连这个都看不来，赌场上的老千还跟人玩什么。”边羽闲闲地把手的牌丢到牌堆里。

    “那你是怎么换牌的？”召觅接着问。

    “召警官有一个习惯，看过牌之后，会把牌倒扣在桌上。”边羽快速抓起一副牌理好，明着让召觅看了一，跟着一半倒扣在召觅面前。另一半，他握在自己手，模拟牌时的形，“而我只要在牌时——”快速地一扫手，手的纸牌已扣在桌上，翻过掌心，掌心上赫然一张鬼牌，“就换到了。”

    召觅将扣在自己面前的牌翻过来，发现当的鬼牌果真已被调换成一张“3”。一切快得他来不及看。

    愣了片刻，召觅笑着说：“你这个技术，我得登记到所里。次反诈宣传，跟我一起去吧。”又半开玩笑地，“幸好你没去赌过，不然赌场都要被你输倒闭了。”

    “你怎么知我没赌过？”

    “跟我开玩笑了？”

    “澳门，合法合规。”

    沉默了会儿，召觅说：“最好少去。”

    “真是学到髓了……”四叔公啧啧摇，也不说是学什么人学到髓，撕掉脸上的便签起，“收摊了收摊了，打得我腰酸背痛……”他伸了一个大懒腰，这时才觉到万分疲惫，望向院里的绿植放松球神经，“院里的荼蘼是不是要开了？”

    边羽说：“往年都是这个季节开的。”现在四月份，是该慢慢开了。

    四叔公跑到院里去看他今早嫁接失败的荼蘼，留召觅和边羽在屋里收拾纸牌。

    边羽整理好纸牌，召觅伸手去接过来，收纸盒里，瞥了一边羽，低声和他说：“你短发的样很好看。”

    边羽没说话，过好一会儿，后语不搭前言：“你明天记得来拿手表。”

    “嗯，好。”召觅微了，“我明天来。”

    院的门丁冬两响，四叔公打开门。李提着一袋站在门外：“老沉啊，谢谢你之前给我的盒，还不收我钱。”

    四叔公脸红了一，低说：“嗐，这有什么。来坐？”

    “不了，这今天我老家人宰好送来的，你拿着。我赶回家饭去呢。”李将东西到四叔公手里，随后步便飞快迈开去了，任四叔公怎么言语推脱都不好使。

    “真是，这么客气……”四叔公打开袋一看，里面是两盒，“哟，这么贵重。那个，正好，小遇，小召，你们帮忙到院里把烤架搭起来，李送来了，晚饭就吃这个。”

    边羽到院里来，召觅默契地跟来，两个人一起将放置在院角落里的烤架拿来清洗和拼装。

    等切好了，烤架也搭好，四叔公才发现家没生菜。

    他就要门去买，召觅已经拿好外穿在上：“我去买吧。”还不等四叔公说什么，人已经走到门外去了。

    “小召这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