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 - 吓死我了

    “沐雨……沐雨……”

    前后背撕裂般剧痛，沉沐雨疼得几乎厥，浑直冒冷汗。

    她抱蜷缩在地上，觉得陈惠山喊她的声音遥远又微弱，片场一片混，陈惠山冲过来握住她的手，他声音颤抖，慌张快速地轻拍她的肩膀：“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陈惠山手指冰凉，沉沐雨试着握了握他，觉得自己还能动弹。

    她眶发，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冒泪，她咬牙缓了一会，说她后背好疼，陈惠山单膝跪地握着她的手，另一手迅速掏手机：“我现在叫救护车。我们上去医院。”

    导演杨乘和威亚师跟着赶过来问况，陈惠山不准他们碰沉沐雨，抬起手拦在她面前。

    杨乘关照了沉沐雨两句，开始跟威亚师争论这次事故到底是设备问题还是演员问题，陈惠山冷冷听着，握着沉沐雨的手无意识攥，沉沐雨昏昏沉沉躺在地上，觉得自己问题不大，她没骨折也没伤到，只是和后背撞在了岩石上，她逐渐缓过劲来，跟陈惠山说她没事，陈惠山脸难看，直接打断她：“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

    沉沐雨抓着陈惠山的手臂慢慢坐起，她真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最后还是被陈惠山持送到医院。

    岩石丛锋利尖锐，沉沐雨面和手臂有些细小的伤，前后背大片淤青，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外伤了，医生给她开了脑ct和磁共振，要排查她颅、脊髓和脏的况，检查结果要等两小时，等结果的时候，陈惠山取来药和冰袋，上车把空调温度调到最。

    冰袋裹着巾压在淤青，沉沐雨吃痛，闷哼一声。

    陈惠山坐在沉沐雨后，一手扶着她后背的冰袋，一手裹好另一只，越过肩膀递给她：“那里，你自己敷一。”

    沉沐雨接过冰袋，她没说话，陈惠山也没再说话。他们在车里安静坐着，彼此很沉默，后来陈惠山问：“还疼吗？”

    沉沐雨说：“废话。”

    “我跟导演请了两天假，明天会先拍陈晏和程晓诺的戏。”陈惠山说，“等检查结果来，确认没有问题，就等你脸上的伤好一些再继续拍。”

    沉沐雨了，虽然她觉得陈惠山话没说全，如果检查结果有问题又怎么办呢？

    不过她没多问，真有问题的话问也白问，沉沐雨敷着冰袋，幸亏风够足，不至于让她冷到发抖，她在考虑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江繁，陈惠山又喊她一声：“。”

    “嗯？”

    半晌，陈惠山轻声：“吓死我了。”

    他望着沉沐雨的后背，她脊右侧碗大的淤青，一只冰袋都覆盖不过来。

    陈惠山眶发，觉得绪有失控，实际上他今天一直在失控边缘，刚才在片场他就非常想发疯，他想动手打人，想跟所有人撕破脸，那时他握着沉沐雨才克制住冲动，现在冲动过去了，他好像只剩心疼。

    陈惠山沉默走神，也就那么一瞬间。

    很快沉沐雨转过来，他快速扬起嘴角，还是习惯地冲她微笑。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沉沐雨说。

    陈惠山示意她讲，沉沐雨问：“姜宜这个角，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韩梦琦受伤了。”陈惠山回答。

    “韩梦琦受伤了，也不到我吧。”沉沐雨看着他，“你是了钱，还是找了……”

    “我没有钱。”

    陈惠山打断她的话，沉沐雨停顿，没再继续说去。

    陈惠山说：“是冯轻推荐你来演的。”

    沉沐雨惊讶瞪着陈惠山，陈惠山解释：“杨乘跟冯轻是朋友。韩梦琦事那天——也就是你跟冯轻一起录综艺那天，他给冯轻打电话，说韩梦琦受伤了，现在不知找谁代替她。因为事太突然，之前考虑过能演姜宜的演员，一个当初闹得不太愉快，另一个现在已经没档期了。冯轻大概听了听姜宜的人设，就跟杨乘推荐了你，我拿到杨乘的联系方式，来r城跟他见了一面，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急着想定来，听说你正在录综艺，直接说不用试镜了，姜宜的角就给你了。”

    沉沐雨从来不知这些事，她记起在d城录综艺那晚，陈惠山的确消失过一段时间，一直到次日清晨才回来。

    那时他给她留了条消息，说他临时要忙事，让她好好录综艺不用他，现在回想，原来是连夜赶来r城见了导演，一夜奔波都没睡觉，现在提起来也只是轻飘飘一句“见了一面”。

    沉沐雨叹声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冯轻怕你有压力，让我瞒着你。”陈惠山回答，“她想让你正常拍戏，杨乘那边，她也只说觉得你合适，没太提到她跟你的私人关系。除非你主动问，不然她不让我说。”

    沉沐雨一脸苦相，果然她还不如不知，现在她压力更大了。

    原本她以为姜宜是陈惠山钱买到、或者找陈惠河帮忙搞到的角，她虽然德不位，但也没太多负罪，娱乐圈人人都想往上爬，人人都有办法，钱托关系，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她没想到居然是托了冯轻的人。

    她跟冯轻都不算很熟，只是同框录了一次综艺而已。

    推算一时间，相当于冯轻跟她认识还不到12小时，就推荐她来演了《江山四时录》的女三号，沉沐雨突然有破防，原本她想这角要是钱买的，大不了演砸了也就砸了，结果现在她连演砸的退路都没有。

    冯轻推荐她来，导演甚至不试镜就签了她，她演砸了，那就是打冯轻的脸了。

    但是冯轻图什么呢？她说她看过《一梦舟》，难不成她真觉得小珧演得好？

    沉沐雨心如麻，莫名又记起贺亭知那张脸，贺勉一直殷勤牵线想让沉沐雨跟贺亭知认识，现在冯轻在事业上帮她，会不会也有这层意思？沉沐雨大脑速旋转胡思想，陈惠山说：“。”

    沉沐雨回过神，陈惠山看着她：“你好像都不太了解自己。你不觉得，你真的很适合演姜宜吗？”

    她很适合演姜宜吗？

    沉沐雨虚心请教：“哪里适合？”

    “演技很贴人设，相也很贴。”陈惠山客观评价，“你演姜宜，差不多是本演，不然杨乘也不会只看了你的castg和小珧片段就定你。”

    “我有演技吗？”

    陈惠山一愣，笑了：“当然有。谁说你没有？”

    沉沐雨想了想：“我演的基本都是烂片。”

    “那些烂片是剧本烂，不是演员烂。”陈惠山摇，温声反驳，“小珧你演的就很好，不是吗？”

    沉沐雨停顿，半晌，陈惠山轻轻笑着，俯：“你特别好。，自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