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互文(gl) - 第23章自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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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云堂正值用餐峰,人声鼎沸。季殊轻车熟路,带着顾予晴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相对人少的窗

    “这里的番茄炖和红烧排骨是招牌,清炒虾仁、蒜蓉西蓝也都不错,还有冬瓜汤。”季殊介绍

    两人分别好餐。顾予晴持要aa,季殊却摇了摇:“是我撞到了你,这顿就当赔礼。”

    “真不用,我又没事。”顾予晴推辞。

    “没关系。”季殊语气淡静,却有不容更改的意味。她刷了卡,端起餐盘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顾予晴只好再次谢,在她对面坐。“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能还在校园里瞎转找饭吃呢。”她拿起筷,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便。”季殊说。

    顾予晴尝了一红烧排骨,睛亮了亮:“真的很好吃!味。这个堂的准真。”

    “嗯,行云堂的厨师手艺是不错。”季殊有些心不在焉,教授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

    “季殊同学,”顾予晴放,双手迭放在桌上,姿态放松而专注,“你刚才……是去听我们学院的讲座了吗,好像若有所思的样。”

    季殊抬起,有些意外:“你怎么知?”

    “我也是去听讲座的呀。”顾予晴笑了,“只是我坐在前面几排,散场时人太多,没注意到你。讲座讲得真好,对吧?关于独立人格与依赖的那些剖析,特别发人省。”

    话题及了季殊此刻最的神经。她看着顾予晴,对方镜片后的睛透着真诚的分享,没有探究,只有一遇到同好的欣然。

    “是很好。”季殊低声说,停顿了一,终究没忍住,“你……对‘失去自我的’这个观,怎么看?”

    顾予晴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起,微微愣了一,随即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教授说得对,但也需要辩证地看。完全失去自我,那可能不是,而是寄生或吞噬。但另一方面,刻的,必然会带来一定程度的‘自我’重塑。我们会被所的人影响,改变一些观念、习惯,甚至格。关键在于,这改变是自愿的、清醒的,还是在无意识被同化或控;改变之后,那个心的‘我’——我的价值观、我的底线、我独立思考的能力——是否依然清晰、稳固。”

    她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声音温和却有抚平焦躁的力量。“就像河经过不同的地貌,会被塑造不同的河,但河,它的向、它的本质,依然存在。怕只怕,河彻底变成了别人的模,而河却以为自己本来就是那个形状。”

    季殊握着筷的手。河与模……这个比喻准地刺痛了她。她觉自己就像那,在裴颜塑造的河淌了十年,已经快要忘记原本可能奔向的方向。

    “你说得很有理。”季殊轻声说。

    “只是一浅的想法。”顾予晴谦逊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筷,“不过,思考这些问题本就很有意义。认识自己,是一生的功课。”

    走堂,顾予晴拿手机,很自然地说:“季殊,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讨论今天讲座这类话题,可以方便联系。我觉得和你聊天很受益。”

    季殊几乎是意识地摇:“不用了。我不太常用社件。”这是实话,也是她一贯的防备。裴颜虽然给了她一定的自由,但她知自己的社于某隐形监控之,她也不想与陌生人有过的牵扯。

    顾予晴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这样啊……没关系。总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以后在校园里还能碰到。”

    “嗯,再见。”季殊致意,转离开。

    回家的路上,季殊的心并没有因为一顿饭的曲而轻松多少。她需要答案,需要更系统、更地去理解“独立人格”“自我意识”这些概念。她想起小时候,为了对抗神创伤,曾阅读过一些心理学、哲学书籍,那确实是一段自我探索的启蒙期。

    但后来,随着学业加重、训练任务、裴颜有意让她接的集团事务,以及无休止的社应酬,她像被裹挟一个速旋转的陀螺,已经很久没有静心来,只为“认识自己”而度阅读了。

    或许,现在是时候重新拾起。

    从那天起,季殊去图书馆的频率明显增。她开始有目的地搜寻哲学、文学、传记关于自我认同、人格发展、生命意义的着作。

    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笛卡尔、尼采、萨特、加缪、波伏娃、黑……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名字,连同他们邃的思想,开始填充她课余的时间。

    她常常在图书馆楼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一待就是整个午或晚上。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冠和远城市的廓,窗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她笔尖划过笔记本的痕迹。她如饥似渴地阅读、摘录、思考,试图在那些文字,寻找关于“我是谁”的线索。

    她读到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人不是被预先定义的,而是在行动不断创造自己。她读到加缪笔的西西弗斯,明知推石上山是徒劳,却依然选择持,因为“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幸福源于对命运清醒的认知和主动承担。她读到黑的《德米安》,主角在光明与黑暗两个世界的撕扯,最终找到了那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一个心问题始终萦绕不去:她的“自我”,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有多少是在他人的期待和塑造形成的?如果离开那个塑造她的环境,单凭她自己,能否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她所展现的那些“能力”和“特质”,究竟是化的本领,还是仅仅在特定舞台上才得以施展的“表演”?

    困惑、挣扎、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的思考,让她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她需要这些安静独的时刻,来消化心惊涛骇浪般的自我质疑。

    又是一个周五的午,秋日的光透过大的玻璃窗,在桌上投明亮的光斑。季殊正沉浸在黑《荒原狼》关于人分裂与整合的论述,一段关于“人不是固定不变的统一,而是由无数矛盾面向构成的多元世界”的文字。

    “季殊?”

    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殊从书海惊醒,抬起

    顾予晴抱着一摞书,正站在桌边,微微弯着腰,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的衬衫,发披散着,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

    “好巧,又遇到你了。”顾予晴的语气带着恰到好的惊喜,“看来我们都喜这个角落。”

    季殊合上书,意识地看了一顾予晴怀里那摞书的书名:《未发现的自我》《悉达多》《存在主义心理治疗》《当的力量》……似乎与她最近关注的方向有分重迭。

    “嗯,这里比较安静。”季殊简短地回答。

    顾予晴很自然地在季殊对面的空位坐,将书轻轻放在桌上。“看你读得很专注,是黑?他的作品对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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