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 第72章

    她要如何理解发生在自己上的一切呢。自己过什么错事，以至于要遭受命运如此酷烈的惩罚呢？

    难这一切，不过是考验自己对生命忍耐程度吗，而这样的考验又将把自己的人生领向何呢。

    沈清逸默默地站在门边。顾晚霖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她不愿过早地打扰。

    只是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仿佛也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

    像凛冬里绵延数里的冰湖，裂一路蜿蜒到天际，开裂声震耳聋，响彻天地。

    门的哭声渐渐平息，伴随椅碾过瓷砖的细声，又传来哗哗声，沈清逸猜想顾晚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于是抬手敲敲门，“囡囡，我可以来吗？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沈清逸闪来，只消一就明白了况，并不多问，只若无其事地问顾晚霖，“要换吗？”

    顾晚霖摇，她自然地蹲替顾晚霖整理妥当。

    “抱我。”

    “欸？去哪儿？” 顾晚霖讶异，本以为只是把自己提起来整理装，却没想到被沈清逸直接打横公主抱了洗手间。

    “今天我过生日，先满足我一个愿望行不行，陪我躺一会儿？”

    说话间，顾晚霖已经被沈清逸妥当地安置在床上，电动床调成了最适合她的位置，上半分升起，可以舒服地靠着，半分抬有利血循环。

    沈清逸自己也蹦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托起顾晚霖冰冷绵的右残肢，用枕垫加快血回，然后贴在顾晚霖侧，难得放肆地用双缠着她的左，上却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顾晚霖的前，把耳朵贴在她，静静地听顾晚霖腔传来的心声。

    咚、咚、咚。

    规律、清晰。

    这是全世界最让她心安的声音。

    “顾晚霖，抱我。”

    顾晚霖同样享受这样的时刻。她用双臂残存的力气把沈清逸圈在怀里，让沈清逸一绸缎似的青丝淌在自己的指间，像是在给窝在怀里的小动顺一样。

    就是这个小动的个未免有些太大，有抱不了。

    “本来你的生日我们应该去一起庆祝的，只是我这样，还要害你跟我一起被困在家里。别说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到，千千万万个也可以。”

    沈清逸不满地啧了一声，“什么害不害的，又瞎说八说。你都没问过我，你怎么就知我今天想门。门有什么好的，我第二个心愿就是今天和你一起腻在家里。”

    “好的。门不好。我们不。” 顾晚霖从善如，“第三个愿望呢？”

    沈清逸闭着睛，手指在顾晚霖过于突的锁骨上反复描摹。

    “顾晚霖，你上硌得我难受。你能不能再，我挂在你上的时候也不用老提心吊胆别把你给累折了。”

    “第三个愿望，就这个了。你答应我，过会儿午饭多吃一些行吗。生着病呢，摄的营养不够，怎么好恢复健康。”

    “你只好好吃饭，其他的事不要担心。真的没什么，你病着吃着药呢，生理本能而已，你有我有大家都会有，我不过是暂时帮你一阵。我跟你保证，我真的一儿也不介意。或者你还有什么旁的顾虑的话，也可以说给我听。”

    “我只心疼你好不容易养的一，一病又清减回去了。顾晚霖，我最大的私心就是你能健健康康，久久地陪着我，你有没有把养好，我就只在意这个。”

    沈清逸没有明说，顾晚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清……” 顾晚霖迟疑着艰难开。

    沈清逸知顾晚霖既然起了这个架势，接来要说的话必定是她平时极难开的话，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示意自己在认真听，鼓励她说去。

    “你说你不介意，我当然信你。但我自己好像很难不介意。我一个能独立照顾自己的成年人很久了，受伤之后我也逐渐习惯很多事靠自己不到了。”

    顾晚霖扭看看床边柜上放着的杯，“一杯而已，看着这么近，也不再是我伸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这些我已经慢慢接受了。”

    “只是没法清理净自己这件事，又比旁的更让我难受些。以前我妈妈或者护工来还好，每次看你来，我就……”

    顾晚霖说不去了，锁骨方那片知模糊的区域传来若有似无的温，她不用看也早已习惯了这觉，是沈清逸在亲吻她的肤。

    顾晚霖的手抚上了人的后背。“阿清，我梦都想能再站起来，和你肩并肩、手牵手走在一散步，兴的时候能把你也抱起来转上几圈，可我……”

    顾晚霖没说，她连梦都梦不到这些了。

    “你这双手写得这么漂亮灵动的文章，却要为我这些脏…唔……”

    沈清逸没等她说完就用吻堵住了顾晚霖的话，细细吻了一阵放开，嘻嘻笑。

    “顾晚霖，原来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是什么不人间烟火靠喝就能活去的小仙女是不是。什么脏不脏的，再伟大的，回归到每天的日常生活，不过是吃喝拉撒四件事，我不给你清理也总要给自己清理吧。”

    “再说了，又不是天天都会生病胃不适，过几天等你好了，你还没这个机会让我帮你了呢。”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你说了我的生日愿望你都会帮我实现，好好吃饭这件事我们就说定了。现在到我说了，我有事跟你商量。”

    沈清逸换了个姿势，像树袋熊一样把双臂挂到了顾晚霖的颈后，手指不老实地轻轻打着圈儿蹭着顾晚霖颈后的伤疤。

    顾晚霖地打了个哆嗦，抗议：“说就说，摸那里嘛，这还怎么商量。”

    沈清逸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认真说。顾晚霖，你觉得这几个月住在这里怎么样。”

    没等顾晚霖接话，沈清逸自顾自地说去，“我觉得其实住这里好的。门各无障碍设施方便。气候燥，日照又足，来了之后你神经痛和幻肢痛发作的频率都减少了。去年夏天得把你闷在家里不了门，这边到了夏天倒是蛮凉快舒，再合适你不过了。”

    沈清逸正，“不然，我们在这里住久一，居试试看呢。”

    顾晚霖的脑海已经闪过了几百个念，她不是不知这里比h市对受伤的她而言更宜居。只是刚受伤时她万事离不得人，父母在哪儿生活方便她就得跟着去哪里，父母走后，她连活去的心思都没了，更遑论论想在哪里生活。再后来和沈清逸重逢复合，她只觉得有沈清逸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和自己这个孤家寡人不一样，沈清逸在h市有自己的事业和家人，她不想沈清逸为自己这样大的牺牲。

    沈清逸一边听顾晚霖说着她心的顾虑，一边拿起她的手，不厌其烦地捋直一放开就倔地蜷缩回去的手指。

    “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你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