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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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虽没法走路,却也好好地站着呢,想迈开步时才摔在了地上,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如果不穿着假肢、不被五大绑在站立床上,她想要站起来确实是痴人说梦。

    顾晚霖又想,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梦到能跑能了,痪的第三个年,竟然连在梦里都再想不起来行走的觉了,或许要不了多久,连站着是什么觉都梦不到了。

    她没来得及伤太久。

    沈清逸把顾晚霖从噩梦叫醒,见她还皱着眉,“霖霖,有哪里不舒服么?想不想喝。”

    顾晚霖循声把目光移去床的另一边,“阿清?怎么过来了呀,不是说让你回家好好休息么。”

    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哪里不同寻常,“你刚刚叫我什么?”

    两人亲时,沈清逸一向是叫她囡囡,她也知只有顾晚霖的父母才叫她霖霖。

    她只是猜想着,顾晚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唤过了,刚刚顾晚霖显然又梦到了父母,或许她心底也希望还能有人再这样唤她一次。

    但沈清逸此刻又拿不准了,或许这个称呼对顾晚霖来说,是她和父母间的特殊连结,“不喜吗?对不起囡囡,不喜的话,我以后不会这样叫你了。”

    顾晚霖怔怔地摇,“没有,我没有不喜。只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又补充,“怎么会不喜。你怎样叫我,我都会喜的。”

    “是么,我叫你猪你也会答应吗?”

    顾晚霖躺在床上翻了个白

    沈清逸决定不逗她了,抬手再次试了试顾晚霖的额,温度已经降得差不多了,“觉怎么样,如果好些了的话,想不想吃东西,我带了晚饭来。”

    顾晚霖嗔:“说了让你回家后好好休息,今天不要再过来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沈清逸哼哼了两声,“顾晚霖你有什么立场批评我,我刚来护工就跟我告状了,今天你又什么都没吃是吧,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她伸手帮顾晚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放心,我回家睡够了,醒了也没什么事要,既然想你,不如过来看看你,我们还能一起坐一会儿。”

    顾晚霖绽开笑容,躺在床上对着沈清逸张开双臂,“好,一起坐一会儿,那你抱我起来。”

    顾晚霖心知自己生病发格外虚弱,索不再逞自己转移洗漱,老老实实地任沈清逸把她抱起来放上椅,推去洗漱,又一勺一勺地把粥喂到自己嘴边。

    顾晚霖被沈清逸盯得很不自在,“你总看着我什么。”

    沈清逸打开手机前置摄像,怼到顾晚霖脸前,“你看看你的额角。”

    半夜磕伤的额角过了一整个白天,胀虽然消退了不少,却开始呈现青紫的淤痕。

    沈清逸叹气,“还好只是外伤,但就算是外伤,如果你当时告诉我,理一,也不至于淤青成这样。顾晚霖,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要好好惜,次不要再瞒我了。”

    顾晚霖低,无奈地笑笑,“也不是,我不是想瞒你。只是…只是我自己知没什么大事,你昨晚急成那个样…我给你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怕你听了更担心。”

    沈清逸蹲在顾晚霖的椅前,握住她的手,迎蜻蜓一样轻轻吻了吻顾晚霖略微燥的嘴,“什么添不添麻烦的,别说傻话。”

    顾晚霖没再说话。有些话,她从未对沈清逸说过,她也不打算说。

    这不想给人添麻烦,不想成为累赘的心,不设验一番,别人大概是理解不了的。

    复健那么久,能恢复的功能早已恢复了,除非天降奇迹,早该放弃幻想,接受现实。

    现实就是她确实无法独立生活。

    有些事尝试久一些,多练习几番别的技巧,或许也能达成。但是她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刻依旧很多。

    顾晚霖有时想起自己当初坐在运筹学课堂上的日,难免苦笑。那时候她肯定想不到自己后来唯一对这门学科的应用,就是在脑海里规划自己现在的日常活动。

    那些她自己不到的事,哪些可以等一等,哪些等不得,哪些是计划的,哪些是突发的意外状况,尽最大可能,把需要帮助的事到一起,不至于一趟又一趟地把别人叫来帮忙。

    从刚受伤起,她已经开始这样生活了。

    哪怕当初对着父母和护工也是如此。

    对于自己已经要边人很多时间和力这件事,她始终觉得愧疚,不想日积月累地一消耗尽边人的与耐心,

    她自觉尊重别人的时间是她的责任与义务,更讨厌“时时刻刻边离不得人”,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无能。

    对着沈清逸就更多了一分别的心思。

    顾晚霖笃信,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尊重和保护对方的自由,但如今她甚至觉得是自己亲手剪去了沈清逸的分羽翼,使得她的人如今只能盘桓在自己这一片小小天空。

    顾晚霖被医生放医院的第三天,恰好是沈清逸的生日,只是顾晚霖只能算暂时没了急肾衰的危险,并没有完全痊愈,两人也不了别的打算。

    顾晚霖无打采地戳着盘的早餐。这场不合时宜的急症打了她为沈清逸生日准备的所有筹划,什么都不了就罢了,甚至暂时还没能恢复经过辛苦复健才好不容易抢回的一些自理能力,连带着阿清哪儿都不敢去,寸步不离地在家里照顾自己。

    顾晚霖很是生自己的气。

    手臂大约受到了顾晚霖对自己的不满,跟她闹起脾气,指间夹得本就不怎么稳当的勺“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顾晚霖心里更加烦躁,尤其是她看到沈清逸条件反一样就放了自己的早餐,准备弯腰去替她捡餐

    怎么有人的生日会过得这么惨,从一大早开始就要寸步不离地照顾别人,顾晚霖心想,虽然从表白的那天起,沈清逸就一再调,她们在一起是彼此照顾,但明明经常问题的,很多事不了,需要被照顾的,只有自己啊。

    顾晚霖更加生自己的气。她面上不显,只是制止了要弯腰拣拾餐的沈清逸,“没关系,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沈清逸受到了笼罩在顾晚霖周的低气压,虽应了好,但仍不放心地用余光瞄着顾晚霖的动作。

    沈清逸以前从没想过,原来人如果无法使用自己的手指,没有抓握能力,竟有如此之多“轻而易举”的事难于攀登天梯。

    比如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品。

    顾晚霖看看勺在地板上的位置,先调整了椅的位置,然后慢慢让自己的上折叠在上。为着避免失去平衡翻椅,还得用一边手臂勾着椅的把手,另一只手臂探去,尝试用指间夹起勺柄。

    蜷缩的手指一不听她的指挥,虽然碰到了勺柄,刚一尝试用力,就笨拙地把勺拨去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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