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同游 - 第十章裂隙心脏

在他准备开啟云羽记录时，黑岩块忽然震动，一缕细的银光从隙间溢，像是一目光，冰冷而带着审视。随着银光的闪烁，周围的云海开始低声鸣响，声音由远而近，从低沉的嗡嗡到尖锐的啸鸣，像无数看不见的琴弦同时被拨动。

    「退后。」杨戩将沉安护到后，眉心第三骤然大开，灰蓝瞳孔闪现凌厉光芒。他手指一弹，一银剑光在空化成半弧，将两人与那块岩块隔开。

    然而剑光刚一成形，银光便自岩块隙暴而，轻易穿透那防线，像一条蛇般直扑二人。杨戩反手一挡，掌心光芒炸裂，生生将那力量退。但那银光在半空扭转形态，竟化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不是实，而像是由无数细小光组成的幻象。它没有清晰的面孔，廓却透着一说不的熟悉：冠袖，衣纹似古时仙族的法袍，后的气则隐隐勾勒一个庞大而古老的法阵形态。

    「谁擅闯古阵？」那声音既像远古的鐘鸣，又像低语在耳畔回，带着穿透骨髓的震动。

    沉安意识退了一步，但仍旧稳住心神，「我们只是观测裂隙异常，并无冒犯之意。」

    幻影的廓微微一动，像是在笑，「凡人？」那声音在「凡」字上刻意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天竟容一个凡人踏阵心，时代果然腐朽。」

    杨戩冷声回应，语气如刀，「你控灵脉，引裂隙扩张，是何居心？」

    幻影不答，反而转向沉安，银的光在他周凝成一双似笑非笑的。「凡人，你的心与此阵共鸣，是否觉到力量在招唤你？只要你踏一步，便可看见凡界与天之外的更阶层——你们所谓神明，也不过是被旧法束缚的囚徒。」

    那句话像一细针直刺沉安心脏。自踏裂隙以来，他确实觉心与这片空间奇异同步，如今被破，心不免一震。但他很快压动摇，语气定：「力量若以破坏为代价，那不是化，只是更大的监牢。」

    幻影沉默片刻，忽然发一声似笑非笑的低鸣，「有趣。凡人竟懂得拒绝诱惑。」

    一瞬，银光骤然爆裂，无数细小光化为锋利的碎片，朝两人疾而来。杨戩反手三尖两刃刀，刀锋在空划一冷冽弧线，将大分光屑劈碎，但仍有数缕细微光线穿过防御，如针般刺向沉安。

    沉安几乎本能地挥动云羽，在空画一个逆向的曲线。云羽与光线相的瞬间，迸发一阵刺耳的鸣响，那些光线竟被云羽的金网络捕捉，化为无害的火四散。他心一震：云羽原本只是测量工，竟在这一刻展现防御的力量。

    「你的工……竟能反响我的节律？」幻影的声音第一次现一丝惊讶，「凡人，你究竟是谁？」

    沉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回望。杨戩趁势挥刀，刀锋化为一笔直的光直幻影心。幻影形一震，整个空间的灵压随之剧烈波动，云石地面发低沉的轰鸣，像是整个裂隙都被这一击牵动。

    「二郎真君——」幻影终于开，语调变得冷，「你也愿与凡人为伍？天果然堕落。」

    「守护智慧，不分神凡。」杨戩的声音如霜，「你若再扰两界气脉，我必亲手斩你残影。」

    幻影似乎被这杀意退，形在空剧烈颤抖，银光开始崩散。临消散前，它留最后一句低语，如同咒语般鑽二人耳——

    「裂隙只是门，门外之人早已醒来。天的黄金时代将终结，你们……只是开门的钥匙。」

    语声一落，幻影骤然消散，整个阵心归于死寂。只剩那块黑岩块静静悬浮，隙间的银光逐渐黯淡，彷彿方才的锋从未存在。

    沉安心一冷，却仍迫自己迅速记录刚才的数据。他知这不仅是一次遭遇，更是一则警告：裂隙背后的控者，远不止这一个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