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 - 第四十九章 馀生之痛

    战后的镇北城，寂静得可怕。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断垣残之，堆叠着尸骨与破碎的盔甲。风一，呜咽似哭。

    萧致远立在残城之巔，浑血污，形却依旧。

    他的手，仍握那面破碎的军旗。

    只是，再无昔日的锋芒，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沉婉走到他旁，脸苍白，肩的伤早已血不止。

    她看着满城的尸山血海，声音颤抖：「这些……都是为了守住这一城……」

    萧致远沉默良久，低声：「他们是我的兄弟……却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碎裂，「我答应过，要护他们回乡的。」

    沉婉泪终于落，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放：「致远，你已尽力了。」

    另一侧，台早已空。

    苏静怡独自立于山坡，远远望着满城焦土。

    她的神冰冷，却掩不住心底的震颤。

    那一箭，改变了整场战局，也彻底断了她与萧致远之间仅存的可能。

    「苏将军，要追吗？」幕僚试探问。

    苏静怡缓缓摇，声音低沉却决绝：「不必。这一战，已失。」

    她转离去，孤影被暮吞没。只是手掌却在颤抖，鲜血从掌心的伤缓缓渗——那是她勒弓时留的裂痕。

    她知，那裂痕，将伴她一生。

    夜幕降临，镇北城起零散的火光。

    将士们收殮尸骨，哭声此起彼伏。

    萧致远坐在断墙之上，肩绑着血布，神憔悴。

    沉婉默默依偎在他侧，泪已哭乾，却依旧定。

    他低声喃喃：「此后馀生，恐怕都要在血与痛渡过了。」

    沉婉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却决：「只要你还在，哪怕馀生是痛，我也愿陪你走。」

    萧致远一，泪光翻涌。

    他抱住前这个女，任由泪与血。

    远方的风声，带着战鼓残音。

    这一场胜利，不是荣耀，而是无尽的馀生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