氮气有氧 - 第73章

    网络上的‘资本控诉’似乎因赛事规则调整而消失。

    氮气有氧的官方微博，甚至合海音转发了新的投票日期微博，也算是安抚了一分粉丝。

    纪岑林忙完手上的工作，问秘书宋朗，这几天氮气有氧乐队在什么，还问：“气消了吗。”

    宋朗比纪岑林大几岁，今年31，从纪岑林在海外工作的时候，就一直跟他在边，为人谦和沉稳，话也不多。但老板这句‘气消了吗’可不好回答。

    “蒲骞开始写新歌了，最近经常待在排练室，氮气有氧分工也有一些调整，原属于周千悟唱的分，分了一些给尹飞。”

    纪岑林皱眉：“排练室？是嫌录音棚条件不好？”

    宋朗答：“排练室更宽敞，鼓手也更好发挥。”

    也是，他们以前玩地乐队的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多了，也许宽阔的地方更让人待着舒服吧，纪岑林敛住思绪，把玩着手机，视线停在微信页面，盯着那个脸上涂满彩颜料的匹诺曹像发呆。

    说谎的人鼻会变，为什么周千悟的像里面没有胡萝卜？

    明明让《鲸》就能少写10首歌，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犟得跟驴一样。

    “他现在的状况能写那么多歌吗？”纪岑林坐在办公椅里，手放在扶手上，指尖抬起又放，意识地打起节拍，他微微仰着，虽然在闭目养神，眉宇间却有一挥之不去的担忧。

    问的是周千悟。

    宋朗的目光微妙地落在纪岑林面前那份合同上：“……”

    “怎么不说话？”纪岑林睁开，看到宋朗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纪岑林声音也变得有几分防备：“有话直说。”

    宋朗清了清嗓：“没人给他施压的话，应该写得来——”

    “谁给他施压了？”纪岑林莫名有恼，扯了扯领带，语气不自觉缓来，“我没有再说他了，真要把他死了怎么办。”

    空气静默了片刻。

    接来，宋朗说到他午的安排：“午三是新人终面试，需要您把关。”

    “都是独立音乐人吗？”纪岑林问。

    “有独立歌手，也有乐队。”

    纪岑林兴致缺缺，“独立歌手让rissa去看，她比较在行，后续运营起来也更顺手。”

    “好的。”

    一整个午，纪岑林都待在排练室，近距离了解乐队动态合状态，也听一听现场声音如何。排练室宽阔，如同教室一般，朝窗的位置全都采用落地窗，窗帘拉起的瞬间，整个屋都被照亮。

    地板轻微反光，纪岑林的鞋倒影停在木纹上。

    他边还坐着个工作人员，手里都拿着一叠文件，时不时低语几句。

    新人乐队刚演奏完，正在等待结果，纪岑林低写画着，声音很轻：“气息不错，声音很有穿透力。”说着，他抬起，偏看向主唱旁边几个人，“其他人会唱吗？”

    一旁的贝斯手摇了摇，键盘手也是。

    “行。”纪岑林的回答简短利落，“三天后通知。”

    一直等到新人走了，旁的工作人员笑：“纪总监，今天不挑病了？”

    纪岑林脸上有一平静的疯——极度挑剔且压抑着不满，以至于神看起来异常冷静。唱得的确没病，整台风也不错，乐队合更是没话说，但形象不行，没有蒲骞好看。

    挑剔相比挑剔音乐更显刻薄吧，纪岑林结动了动，决定闭嘴。

    “一个。”

    排练室的门被重新推开，来几个年轻人，二十的样，青飞扬。

    纪岑林打起神来，稍微坐端正了一些，间那个得不错，瘦瘦的，手臂白皙有力，弹贝斯的时候很有觉，但一开唱，纪岑林就把低去了……

    一脸忍受的模样，多一秒都不行。

    住圆珠笔的拇指不停用力，松开，再，纪岑林转动着笔，最终在纸上画了个‘x’。

    小朋友也是有自尊心吧，纪岑林皱了皱眉。

    太偏斜，光线拉斜的影，纪岑林结束午的工作，从排练室来的时候，看见宋朗和蒲骞正站在不远，两个人好像在聊什么。

    纪岑林单手抄在西袋，领带有松，慵懒地挂在脖上。他好整以暇地等了一会儿，宋朗终于朝他走过来，顺手收好文件夹，目光往排练室探了探，“怎么样？”

    “还行。”纪岑林将手的文件递给宋朗，“准备发送邮件。”

    两个人往办公室方向走，纪岑林电梯钮，问：“蒲骞找你什么？”

    宋朗犹豫着该怎么说，觉纪岑林的心似乎好了，才说：“他问《broken》的事。”

    果然，纪岑林的好心绝对不会超过三秒，他屏住呼，迟迟没有睁开，最终只是没好气地说：“我要周千悟他给我了？”

    正说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纪岑林疾步往前，“哪儿有那么快，让他等着——”

    投鼠忌

    原本早上氮气有氧成员要碰个，聊一《鲸》的后期制作——上一次周千悟意外昏厥，这首歌也不打算在棚重新录了，目前只保留live版本。

    “间奏分得加一混音，再就是结尾的话筒鸣声得理一。”蒲骞说。

    听起来好像跟周千悟没太多关系，周千悟跟蒲骞打了个招呼：“我去复查一，午就回来。”

    蒲骞有不放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周千悟背好挎包，了一鸭帽，“就在海音附近，很快的。”

    了海音大厦，外面又开始雨，想着要去的地方不是很远，绿灯一亮，周千悟就冲了过去。

    当医坐在肺功能检测仪旁等他的时候，周千悟还是有张，他担心自己的指标不够，以后都不能唱歌了。周千悟坐了来，将挎包放在一旁，手心不自觉握。

    医声音平稳，带着安抚：“先用鼻一气，到不能再为止，然后快速、均匀地把气全来——”

    周千悟闭上，气，腔明显扩张，锁骨微微凸起。接着，他猛地用力向外气。

    “呼——”

    气通过，发持续的、略带哨音的声响。仪屏幕上的速曲线迅速攀升，形成一个陡峭的峰，然后开始缓慢降。

    周千悟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脖颈的脉也隐约可见。他努力维持着气的力度和时，直到觉肺彻底排空，才猛地松开嘴，急促地了气，随即控制不住地低咳了两声。

    医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手指在仪面板上了几，记录第一次的结果。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次，周千悟拿到检测报告快十半了。

    周千悟快速扫了一几个关键数字——fev1后面跟着的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