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 逢晴ri 第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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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丹怔怔坐回榻边,脑里忽然现一声音:要是烛娘还活着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去找烛娘,烛娘总归会护着她,总能有个容的家。

    这个念现,就被她自行唾弃推翻——烛娘待她本没有真心,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那只叫敬义的狗彘!

    无论如何,总之要先离开,不能等着大祸临

    “砰、砰!”

    叩门声突然响起,正筹谋的明丹吓得一抖,盯着闩起的房门:“谁?”

    都净不了

    门外传来的是小童的声音。

    原是鲁侯府来了人。

    明丹自上巳节受惊病倒之后就一直没好,昨日从返回后又有加重迹象,今日一早冯序亲自带医士来了仙台

    天机候选人不能擅离仙台,家人每月可探望一次,但鲁侯府不是寻常门第,明丹又病得太久,鲁侯世亲自前来,仙台的官吏没有不通理。

    各正是功课的时辰,明丹随着那小童往前院偏堂去,一路都未见到什么人影。

    今日有一位厉害的方士在教授炼丹法,那小童惦记着要去旁听,明丹一路走得慢吞吞,已叫他心焦挠腮,此刻见那十分僻静正适合诊病的偏堂就在前面,小童抬手指明方向,即匆匆告辞跑去蹭课了。

    明丹的脚步依旧有些磨蹭,她一路担心是不是冯家知晓了什么,冯序才特意前来试探讯问她,但反复思索,又觉得尚且不应该这么快。

    看向那偏堂,明丹心绪反复,她是很喜亲近这位舅父的,舅父格温吞和善,不会给人压迫,待她可谓无微不至的关……但即便如此,一旦知晓她是假冒,一应温必将消失不见,终究是不能成为她真正的倚靠。

    她拼命想寻求的倚靠终究只属于少微,而她什么都没有,这世为何这样不公?

    明丹心神恍惚不定,委屈溢满腔。

    这时侧翠绿竹林发轻响,一只大手突然探,将她扯拽

    她惊恐想要大叫,但嘴被死死捂住,直到对方将她拽到竹林,她才得以发声音,却已懂得自行将声音压低:“你为何会来这里?!”

    敬义穿着一布衣裳,抓着她一侧肩膀,咬牙切齿地:“你说呢?说好了我每月来拿钱,却叫我在那后墙外一连空等了七八晚!”

    “我……我病了!”明丹挣扎着:“你松开我!”

    “病了?”敬义将她又扯近了些,虚伪地关切打量一番:“那我这的更该来探望了!”

    为了盯着明丹,这几年来他早已将仙师府后门的来往人群摸透,那些人仙师每日都要人送来最好的最好的菜,他早和那些送菜的人混熟了,说自己有个妹妹就在仙台里学法。

    这几日总算等到机会混来,又借着上净房的机会躲躲藏藏,偷听到两个士说鲁侯府的人带了医士来……

    “我这样费力费心,想来你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

    “我现没带什么值钱的!”明丹又急又怕:“你快走,晚间还在老地方相见!”

    急着还赌债的敬义突然暴躁:“还想糊我!现在就折回去拿!”

    明丹形一僵,颤颤看着抵在自己咙前的生锈匕首。

    敬义威胁的话语还在继续,但明丹已听不清,她看着凶神恶煞的敬义,心响起一声音:这就是烛娘为她谋划的好日吗?

    多日忧惧在此刻化为怨恨委屈,乃至盖过了恐慌,她红着睛尖声:“你杀了我就是!一起死就是!”

    死了之后一起去见烛娘,她要亲问一问烛娘到底对她安得什么心!

    敬义盯着她,见她吓疯了失了智,反而一把推开她,冷笑:“我不杀你,有人会杀你,我现就去见那鲁侯世……”

    比起直接夺命,这样延迟的威胁反而使人到一更清醒的恐惧,见敬义果真要走,明丹白着脸喊叫:“你站住!”

    敬义脚一顿,转笑看着她,正要说话,忽听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并着人声:“就在里面!快!”

    敬义顿张,慌间想逃跑,举刀指向明丹:“……饶你一次,晚上别再耍样!”

    然而那些人太快,他刚跑不远,侧面又窜人影,而后有年男人惊声喊:“当心!他乃持刃行凶!……好孩,你伤在了何?!”

    听闻贼人持刃伤了鲁侯府女公,那些侍卫们再无顾忌,他们负皇命护卫仙台,对持刃闯者有当场诛杀之权——

    数箭矢穿透那贼人形,贼人踉跄倒地,四名侍卫立即围上去。

    求生驱使了一箭的敬义想要爬向明丹。

    冯序护着呆住的明丹转后退,一面宽:“好孩,不怕,莫再看了!”

    敬义目眦裂,满了血,声音糊:“假的……她不是……”

    又有人闻讯而至,林问责嘈杂,没人能听清他的濒死之言。

    了竹林,在偏堂,明丹魂不守舍地问:“是舅父……喊来的人?”

    “舅父见你迟迟不到,刚堂外不远,就见到你被拖拽林!”冯序同样满面余惊未了:“舅父手边无兵刃,只恐平白惊到那贼人反要害了你,只好让仆从去请侍卫,舅父挂念你安危,即摸索着跟随了竹林……”

    明丹瞳孔猛然颤缩,看着前温吞仁善、犹在拭冷汗的男人。

    他看过来,再次安:“别怕,有舅父在。”

    在那双睛的关切注视,明丹好似连呼都被扼住。

    当晚,冯家送了一名叫巧江的侍女前来,照料再次受惊的明丹。

    此举虽是开了先例,但仙台自认监防不力,没有二话便答应了。

    贼人份很快查明,是个坑蒙拐骗的赌徒无赖,因欠赌债起了贼心,竟混仙台图盗窃,恰撞上了那倒霉的冯家女娘——这无赖与人谎称自己有妹妹在仙台修习,并无任何证据,吓坏了的冯家娘也已说过并不认得此人。

    全程认真过问此事的鲁侯世,这案才算了结,所幸冯家娘没有真的受伤。

    就此事有失职之嫌的人小吏或被罢逐或被惩戒,受牵连的共有十来人。

    与正在发生的盘究查问相比,仙台遭贼人闯的小事不值一提。

    因六皇毒险丧命一事,皇帝令彻查官,数日来,已不知多少人被牵连,人无不自危。

    如此一番严查,揪不少可疑人等、细耳目。

    郭再清楚不过,天同时也是在借着此事清理隐患,震慑各方。

    但有关六皇毒一事是否有幕后主使,却并没能查到什么名目,郭着圣意,跪坐伏拜:“请陛再宽限数日,势必会将此事查个明明白白……”

    “还查什么查。”坐在龙案后的皇帝意味不明地闷笑一声:“不必查了。”

    郭会意,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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