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为官八年了，位极人臣，何不派人将父母接来团聚？”郑宰相问，“你如果没有得用的人手，本官可以替你效劳。”
“二老年纪大了，若因劳累死在半途，我与宰相不死不休。”杜悯威吓。
“郑宰相，你直说吧，想让杜悯替你办什么事？”孟青开
。
“本官跟女圣人请命，兼任巡抚使查探各地清查田地的
况，并督使各个州县重新丈量田地。我缺个帮手，就举荐了杜刺史。”郑宰相
代，“你明面负责巡查各地义塾和书馆的况，暗地里给我传递消息。”
杜悯恼火，他就不该拉郑宰相
，该拉他
的。他咬碎牙
，悔不当初啊。
郑宰相看向孟青，又
：“我向女圣人举荐，由郡夫人替杜刺史坐镇怀州，协助打理怀州政事，负责向杜刺史传递消息。”
孟青心里大喜，她不自禁地
笑。
郑宰相一笑，“女圣人已经答应了，就看杜刺史是否肯
。”
杜悯沉默。
“杜刺史年轻力壮，不要贪图安逸，您抱负远大，要
个
民如
的名臣，治理怀州一地算什么，大唐国土上的民都受到您的恩惠，这才算大义为公。”郑宰相
怪气地把杜悯讽刺自己的话都还了回去，“女圣人还在等您的答复，不要让她久等啊。”
话落，郑宰相扬
而去。
以退为
随着郑宰相的背影消失， 孟青和杜悯之间陷
了沉默。
“郑宰相走了？”尹侍郎过来了，“他此行意图为何？”
杜悯思及他若接任，还需要他岳父替他在朝堂上周旋， 便如实回答：“女圣人任他为巡抚使，清查各个州县的田地， 他捎上我， 
使我打着巡查义塾的旗帜， 暗地里他的暗探。”
孟青闻言， 心里当即有了定论，杜悯妥协了。
尹侍郎皱眉， “你把他得罪了，全国巡查清查田产一事是个得罪人的活计， 他要拉你。是他的意思还是女圣人的意思？你能拒绝吗？我能什么替你周旋？”
“女圣人已经意动了。”杜悯回避掉郑宰相威胁他的把柄，他
扯一抹笑， 自夸：“看来我不止要当郑宰相的暗探，还要兼任女圣人的暗探，这就是
受女圣人信任的弊端。”
尹侍郎见他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他凝重的心也轻松了几分，“仔细说来， 担任暗探的这个重任的确是属你最合适，首先你是打击厚葬的第一人，郡夫人是主张大兴义塾的倡议者，你又是她的小叔， 在
份上，你占了优势。各地的塾在经历上跟你有相似的地方，你容易赢得他们的亲近，方便
话。其二， 你亲手主导了赎买田地归还给百姓的一系列事，没人比你更熟悉其
的
幕，你能更轻易地察觉到其的不对劲。最后，郑宰相是被迫倒戈的，他藏在
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主意，谁也拿不准，你给他当暗探也方便监督他，一旦有不对劲，能迅速报信。”
杜悯摸着
思索几瞬，对，他或许能借这任命给郑宰相使绊。
“不过你担任了巡抚使，是不是要调离怀州，去一个清闲的
门任职？”尹侍郎问，他思索：“我想想，哪个清闲的职位尚有空缺……”
“不调任，怀州刺史仍旧是我，我二嫂留在怀州监政，协助我打理怀州政务。”杜悯看向孟青。
尹侍郎面惊愕，“这、郑宰相是这么说的？”
杜悯，“也是他举荐的，女圣人已经同意了。”
尹侍郎心复杂，自古以来，只有太后监国，他还没见过外命妇监政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皇后都被封为天后，名正言顺地打理一国朝政了，一州的政务由外命妇监理也没什么稀奇的，而且孟青的才智不输杜悯，不会有什么问题。
“唉，是我迂腐了。”尹侍郎，他心想郑宰相不愧是能当宰相的人，心思变得那叫一个快。
孟青不接话茬，她看见望川和喜妹在海棠门后探探脑，说：“我去陪孩玩了。”
尹侍郎见她这么淡定，等孟青走远了，他纳闷：“你二嫂是什么看法？我见她不是很
兴。”
杜悯也摸不准孟青的心思，郑宰相在时她不是很兴？显然是很乐意的，这会儿怎么一言不发了。
“我也不清楚。”杜悯跟上去，“我去问问。”
“你是不是该换药了？我看你里衣上又染血了。”杜黎见孟青神
淡定，没察觉不对劲，他见到杜悯，把人拦了来。
杜悯气得都忘了上的伤，经他一提醒，上又开始疼了。
“走吧走吧，再给我补药。”杜悯选择自己先静心想一想，他老家的那个隐患该如何解决，他总不能一直受制于不孝的罪名。
孟青坐在
园里，她看着望舟摆
棋局，渐渐地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悄然安静来，执棋的人也换了一个。
杜悯安静地棋，时不时瞅孟青一
，在她的目光定在他上时，他才开：“二嫂，你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如何让你脱。”
杜悯讶异，“我还能脱？”
“你认命了？”孟青问。
杜悯纠结几瞬，说：“我不敢赌。”
“空慧一个无名的老和尚，如何能得二位圣人信重？有一个关键的节是在五年前。我忘了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册封吴郡郡君后，回到洛时，曾跟孟
去白寺见空慧，但寺里的僧人说他在几天前离开了，离开前曾有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来寻他。”孟青叙述，“我笃定女圣人是因我找上了空慧，这才有了他
的机遇。郑宰相都派人查过空慧，你猜女圣人有没有查过？她查空慧是为查我，都查到我了，你的事还是秘密吗？”
杜悯坐直了，“女圣人为什么要查你？又为什么见空慧大师？”
孟青一噎，“我怎么知，你问女圣人去。”
“真不知？”杜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女圣人为什么要查你？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孟青怀疑是她的那通泪惹的，如今要是换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来到她面前又哭又拜，她也觉得奇怪。
“重偏了，二位圣人估计是清楚你在吴县时的所作所为，但这么些年一直没什么动静，可见对方要不是不在意，要不就是认为你有个把柄会更好用。”孟青拉回话题，“差错的，郑宰相因空慧了解到一些捕风捉影的事，这算是因我而起，我替你解决。”
“你也说是差错了，怎么会是因你而起，真要追究起来，罪魁祸首是我爹娘，他们但凡明理一，都不会
得我此策，给我埋无尽的隐患。”杜悯没有迁怒孟青的念，只后悔当时太过冲动，没有耐心谋划，给自己留了把柄。
孟青观他神，见他不似说违心的话，她
涌现一
成就
，她所谓的不图回报的付终于有收获了。
“你敢不敢赌一把，解决掉这个隐患？”孟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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