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 唐朝小医娘 第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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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什么希望,让她医治一回又如何?

    袁吉这般想着。

    没想到这小医娘却很有本事,稍一思索,立便猜了。

    果然啊……还是要女才了解女

    袁吉苦笑。

    之前为袁吉看病的都是男大夫,他们本就看不袁吉是女人,更不可能想到会有袁吉这样勇猛、壮、大的女,也不可能想到会有袁吉这样能打败全营房的男人成为名、立军功的女

    所以他们哪怕把脉觉古怪,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袁吉走了神,乐瑶却又已将针重新固定好,她也起走到了药柜前与陆鸿元等人说话,之后又拉着杜六郎把了一回脉。

    方才乐瑶在忙时,这孩极懂事地替她找来了针,乐瑶没嘱咐他,他竟也知用烈酒过再递过来,行事很是周到。

    有这份细心,六郎说不定真能走行医救人的路,乐瑶一边把脉一边想。杜六郎的脉象今日已趋向正常,再吃两日豉翘清汤便算痊愈了。

    豉翘清汤是乐瑶用常见的儿科成药豉翘清颗粒的成分,加减后组的方,连翘、淡豆豉为君药,薄荷、荆芥为臣药,柴胡引药上行,甘草调和,这两日服用去,杜六郎的病应当就祛除了。

    乐瑶重新写了方,医工坊几人便各自忙活去了,孙砦还得将今日的医案补完,武善能则要去收拾那群还栓在外的牲畜们,陆鸿元念着乐瑶还要在这儿看顾袁吉,便主动牵着杜六郎去熬药。

    很快,这药房里便只剩了乐瑶和袁吉二人。

    乐瑶又将药柜收拾了一番,顺带把之前发现有混淆的药斗都来重新分拣,完后,她望了望刻漏,见时辰差不多了,才过来为袁吉起针。

    袁吉自打不疼了以后,便一直仰面向天地躺着,怔怔神。

    乐瑶也不看她,专心地收针,顺带淡淡地问了句:

    “这病,你要治么?”

    袁吉怔住。

    乐瑶转过来,直视着她的睛,声音认真:

    “你这稀经症我能治,也唯有我能为你治。但是治好了,腹痛从此虽缓解了,但你往后每月可能都会如寻常女那般行经。你……你还要治吗?”

    袁吉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来,却目光炯炯,声音低沉地问了乐瑶一句没没尾的话:

    “乐医娘。”

    “我生得不男不女,还不过是一无名小卒,却仍妄想着有一日能建功立业,妄想着将来能杀光藩贼,当个威风的将军。”

    “你……你可会笑话我?”

    盐葱梅 刘队正又一次风风火火闯了……

    袁吉提着用麻绳捆好的药包, 默默走在回营房的土路上。

    暮四合,坊墙两侧的望楼在渐暗的天光投影。她沉默地穿过一,脑海还在反复回响着乐瑶清朗温和的声音:

    “什么不男不女?你本就是女, 不过是病了。”

    “至于你问的一句,于我而言,病患从不分男女,更无贵贱之分, 求医到我面前,便都是需救治之人, 又怎能嘲笑有病痛之人?”

    “听闻你是南营房里的名,那些男皆败于你手。既然他们都比不过你,你又为何还要这般自问, 岂非妄自菲薄?”

    乐瑶所说的每一句都像敲在她心底最, 有多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了?当时她张想说什么, 却千万绪都哽在, 最终也没能说,只垂糊的应了声。

    正巧陆鸿元在外促, 她便取了药告辞。

    那小医娘送她到门边, 站在门前还悄声对她说:“你这病症源在于失衡,亢之气过盛。这类病症有些是天生的, 有些也是后天所致,若放任不,不仅仅是影响生育, 年轻时不觉, 年老时肾脏却会受这病连累。”

    她指了指袁吉手上药包,细致地嘱咐

    “刚刚我为你开的药是专止经痛的金铃失笑散,里有止痛的延胡索, 回去要先用黄酒浸延胡索半个时辰,再与其他药同煎,三三沸后,过滤温服。这药仅是为你止痛的,若你不想治,服此方三日即可;若想彻底医治,你明日再来寻我,我有个法或许对你有用。”

    袁吉听得有些浑浑噩噩,都忘了那会儿她是怎么回答的了,又好像没有回答,只是了声谢,便怀着挣扎的心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风带着细沙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却不大疼,只酥酥的,像是谁用旧驼轻轻蹭着她的脸庞。她的心也跟着这微微发颤,仿佛被什么东西一蹭着,说不清是是疼。

    她到底要不要治这病?以前是很想的,梦都想,这病太疼了,但今日听那小医娘说完,她又犹豫了。

    袁吉已经二十八岁了。

    苦堡还未建起时,她便已在大斗堡从军近八年,之后才被分拨过来。

    细数起来,她已在军与许多袍泽们共了十一年,再过几年,装扮男的日都快比她为女儿的时间了。

    而她这个岁数在营还被周校尉称赞“大有前程”,但若是个在闺阁大的寻常女,早已嫁从夫、生儿育女。

    袁吉想起先前与她一齐追击突厥的袍泽,那人在外打仗极为悍勇,为人又极义气,屡次冲锋在前又屡次拼死掩护袍泽撤退。

    他是个可将后背乃至命都托付的好战友。

    但闲暇时谈起妻儿,他却与袁吉玩笑:“真别说,如阿吉这般娶妻晚的也有好,不像我那老妻,年岁大了,已成个河东狮、黄脸婆!上回千辛万苦才能告假回家探亲,竟撞见她在村叉腰与人对骂打架,唾沫横飞、扯,那模样叫我险些没认来!唉!回边疆安定,有了卸甲归乡之日,我定要再纳一房妾才是。”

    后来,被其他袍泽追问才知,他那“老妻”比他还小五岁,年岁也才二十七八。

    袁吉听完便沉默了。

    转而想到自己,不的这些年,她又在什么呢?

    她曾日夜守在孤寂的烽燧上,披着破羊袄看云海翻涌;她曾踩着皑皑雪线攀越祁连山,任由冰晶覆满睫;她曾无数次翻过鸣沙山巡边,漫步在月亮为沙丘勾勒的银边上……

    当然,她也曾纵驰疆、杀过敌寇。

    这戎装穿在她上多年,几乎与她的在了一

    若是一举撕扯来,她里藏着的那个模糊的女影,也不知……她自己还认不认得。

    若治好了这病,每月都要见红,在营还能好好遮掩过去吗?可若不能治,似乎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那小医娘今日能一看破,难保他日不会再有如她般明的医者看来。

    纸终归包不住火。

    那……就此卸甲归田吗?可是她好像已经没有了能够回去的地方。她虽不认得字,年节,却也听优伶奏唱过《木兰辞》的。

    木兰立奇功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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