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寇王 - 第一百九十六章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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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董府后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庞家派来盯着的人,是庞俊霆那个小孩。

    至于为什么?

    因为这是庞俊炜的打算。龙娶莹牵扯着董家,庞俊睿的死固然让他心痛,可为了一个死去的弟弟让整个家族与董家为敌,不值当。家族,还是个人,庞俊炜这个嫡,自然能想明白。

    不是算了,而是取舍。

    杀庞俊睿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龙娶莹,可董家要保,庞俊炜就必须得咽气,牺牲庞俊睿。

    所以他派庞俊霆这个年幼的嫡幼过来。庞俊霆冲动,就算了什么不可逆的事,也可以推脱到年纪尚小、兄弟

    而派人这个行为本,也是在告诉董仲甫:庞家依旧以您董家为大,但您凡事不可得太过分。庞家人在盯着呢,你董家不能就这样轻轻放过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董仲甫自然会理,而他更要理自己这个敢借他名义、擅自保人的不肖

    一间屋里,周遭着一晃一晃的蜡烛,光线暗得压人,连门和窗都被木板从外面封死。董仲甫坐在面前,左边放着一个火碟,炭火烧得正旺,火苗蹿起来,把半间屋映得明明灭灭。董卿语站在他跟前,两侧各站了三个仆,共六人。一边间那人端着一排排银面的鱼钩扣,钩尖打磨得发亮;另一边站在第一个的人端着数条质地顺的绸带。另外四人有一个脸些又瘦的老者,其外三人都看起来孔武有力。这六人面容格外诡异,像是笑多了,面颊僵得像蜡像。

    董卿语有些发抖,还是压去了。他当初敢假借董仲甫的名义,就想过了场。他开,声音轻轻的:“爹……我认罚。”

    屋灰暗暗的,压得人不过气来,蜡烛恍惚,墙上的倒影像化的人形。

    董仲甫这个人很有意思,都说虎毒不,但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他能容忍董卿语这个蠢才那么多次,不是因为他是儿,是因为他是对外唯一的嫡。可这次董卿语用他的名义惹得董家跟庞家关系对立,害得他去收尾——这是在挑战他这个父亲的父权,在用不净的手碰他的权力。董仲甫这次甚至没打、没大吼大叫。这平静才是最可怕的,若是大吼大叫,那董仲甫还算是对他是儿的范畴,而现在这况……就是对待朝堂上的敌害。

    董仲甫手里转着一串珠,大拇指一颗一颗地拨着,珠相撞发清脆的声响。他嘴角微微扬了一:“认罚……呵,好啊。”他挥了手,“那就把衣服全脱了。”

    董卿语垂,没有任何犹豫:“是。”他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衣裳一件件褪去,他赤着站在那儿,漂亮至极,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火里泛着一层温的光。锁骨陷,廓分明,腹肌一块一块地鼓着,腰线收得极窄。垂在间,泽浅淡,塌塌地搭在

    董仲甫没必要欣赏,他手指继续拨那串珠,说着让人胆寒的话:“你是我儿……但也只有你,董卿语,能让我栽这么大一个跟。别人可都近不了我的。”说话的音调还是带着一亲和的笑意。

    “对不起,父亲。”董卿语赤,垂着歉。

    董仲甫不在意那声歉:“自从龙娶莹到这董府,你就大刀阔斧地四撞,如今惹这么大的祸。如今,我这父亲,也该让你‘束束手脚’拘谨拘谨你这来的格了。”他朝旁边扬了扬手,那六个人领命,朝董卿语靠近。

    这六人不是普通的仆,是前朝就跟着董仲甫的牢里酷吏,过去在牢里专门负责酷刑折磨人的老师傅,折磨人最有一手。

    董仲甫所说的“束手束脚”,就是字面上的束缚手脚,起来残忍至极。他们会先在董卿语两侧——从胳膊的大臂开始,到小、脚踝前,再在背从后脖颈到脊椎尾,以及侧到腰窝,全打上一排排铁扣。那铁扣是鱼钩扣,豁掰开,用豁被磨得尖锐的一端,穿过一层后在里转一圈,把扣的一半固定在里,一半外,再把豁掰上死,彻底封上。只伤,不伤骨,这些人有经验。

    那个脸的老者走在最前面,两个孔武有力的仆上前住董卿语的肩膀,其一个一他的膝盖,让他重重跪砸在地上。“额!”董卿语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董卿语被那两人着肩膀,抬起看向自己父亲,挣扎的力气也不敢使来。那个烧得火红的铁碟被端来,端着铁碟的仆走到他面前,铁碟里的炭火映在他脸上。他看着另一个端铁扣的仆把手里哗啦啦的银面钩扣全倒铁碟的火里,铁碟里底层是炭,火里有一层镂空的网丝。铁扣掉在镂空的网丝上,被烧的得发红。又一个年貌在岁的仆用筷的火钳夹起一个烧得通红的钩扣看了看,然后就将夹着勾扣的火钳递向那脸的老役。

    那老役脸笑得僵,眯着,枯瘦的手指董卿语上的,像是在丈量什么,嘴里也不免称赞:“大公真是漂亮……可惜了。”然后他接过火钳,把那枚通红的铁扣对准手里正起的那层,用力一摁。铁扣穿过,豁肤。

    董卿语的猛地弹了一咙里挤一声“呃啊!”,他尽量压着声音,不想就这样在父亲面前失仪,可尾音还是裂开了。铁扣的边缘又又利,刺去,再从里面穿来,那火焰的温度像是顺着脉往里钻,他能忍,可忍不了,浑的肌都在绷、发抖。

    那老仆把铁扣在里转了一圈,把豁死。铁扣嵌在里,边缘的被烧得翻卷起来,泛着一圈淡淡的焦黄。血从铁扣的边缘渗来,顺着肩淌,在凝白的手臂肌上留暗红的痕迹。

    董卿语低看了一自己肩那枚铁扣,又抬起,他的嘴在发抖。

    周围那六个人仿佛因人的痛苦崩溃而十分兴奋,表依旧笑得僵,在烛光摇曳像庙里矗立在两侧,姿势各异的恐怖小鬼像。最恐怖的,是立在最前面的父亲,这尊最大、镇庙的神像。

    老仆笑着提醒:“公,这才一个,接来……”火碟的网丝上,成堆的铁扣都在被灼烧得嘶嘶作响。

    董卿语额的汗珠顺着眉骨往淌,他看着那些铁扣,结上涌动,又转过目光看向董仲甫。董仲甫低细细品鉴珠串的成,毫无心疼和叫停之意,允许着周围这六个人在他上创造无限苦痛,瓜分兴奋。

    那老仆又从火碟里夹起一枚铁扣,烧得发白的铁扣在夹尖端冒着细细的白烟。他接着起董卿语肩方一寸的,用火钳把那枚铁扣摁,指甲盖大小的豁肤,穿过,在里转了一圈,死。

    董卿语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他意识到了,立把声音压去:“呃……”。他不能毫无统得在这里鬼哭狼嚎,至少在自己父亲面前不行。

    他的随着铁扣穿过的那一猛地一缩,后背弓起来又撑直。顺着手臂肌结构往淌的红线又多了一条,两血痕错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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