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金瓶梅同人] 老虎!老虎 -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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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打量他一:“领军的人是你?”

    赵怀安:“是我。”说话间已掀去上兜鍪,满面尘灰血污,只依稀辨得是个二十六七岁青年模样,将兜鍪抱在手里,扑翻了便拜。

    武松避礼不受。:“你们倒也不是小胆的人。”

    赵怀安:“若非义士救援,一众兄弟今日便折在这里,更不提教天蒙尘,国失其主。谢恩公,保全我军弟兄。恩人立救驾大功,待末将回朝保奏,将功勋一一备奏,讨得封赏……”

    话犹未毕,武松摇:“不要封赏。”

    赵怀安错愕。:“莫不是小人哪句话说的岔了,得罪义士么?”

    武松:“此是你们的事。与我甚么相?”更不打话,迈步便走。

    赵怀安见得武松要去,吃了一惊。急说声:“英雄留步。”起阻拦。武松向旁一避。正要走开,遽然瞥见对手发间一件事,起时映着火光,一微黯青金光芒一闪。

    武松浑震了一震。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右手疾伸,似铁钳一般,扣着赵怀安臂膀。更不打话,一暴怒猛虎也似,一剪,一扑,将他直抵在一棵树上。盔甲撞着树,哗啦一响。

    众人皆吃了一惊。赵怀安猝不及防,吃武松千钧力翻,尚不及回过神来,武松已然一探手,上一,攥在手。籍着火光只看一,瞳孔骤然收缩。

    更不打话,反肘住赵怀安肩膀,使力往树上狠狠的一撞。厉声喝问:“这件事,怎生落在你的手里?”

    他未尝留力。赵怀安只吃这一撞撞得前金星迸,一气提不上来。缓将过来,奋力一挣,却那里挣得动分文?分辩:“此是我的。”

    武松将他一晃。喝声:“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怎生得来?是偷来抢来?还是打哪里拾来?”

    赵怀安吃他单手制住臂膀,铁钳也似,箍得生疼,却半不肯示弱,咬了牙关:“你这行者,好没理!怎的这般冤枉人,张便诬人偷盗抢劫?此是一个人赠的。”

    武松闻言,怔了。:“谁赠的你?”

    赵怀安涨红了脸,:“谁没个时乖运蹇时候?俺少年时节,尝些糊涂事,落了难,蒙个恩人相救,赠了这个。”

    武松手上加劲,喝:“赠你这个作甚?”

    赵怀安待发作时,却又捺住了,:“嘱咐我兑换些盘缠使用。”

    武松:“叫你换些盘缠,你留着它作甚?”

    赵怀安却也火气上来,冲:“人与了我,又不与你。我当它卖它,留它弃它,与你何?还不快些还了与我!”

    武松睬也不睬。问:“此是哪一年的事?”

    赵怀安怒:“与你甚么相?”

    武松不响。朝赵怀安定定的注视一会,将他松开,把金簪还。

    赵怀安一呆。将簪接在手,一时反倒手足无措,看武松探手怀,前摸个绸布包儿来,层层揭开,里边取,一言不发,在他的手。低看时,两金簪并在一,一式一样,皆是浑金足赤,式样朴拙,簪刻一株金玲珑青松,番石青填地。只是自己这一枚使得久,金业已黯淡了,石青亦剥落了几分。

    赵怀安捧着一新一旧两枚金簪,双手微微颤抖。听闻武松:“这一对簪,是昔年我使人打的,也是经了我的手赠的,此便是我的相了。拿它赠你的那一个人,她姓甚名谁?你说与我。”

    赵怀安怔了半晌。:“她姓潘,名金莲。十一年前,沧州城西吴桥镇上,我遇着她。”将前

    两个男人一时都说不话来。赵怀安率先回过神来,:“不是说话。”将两枝簪一并递还。

    武松一言不发的接了。看赵怀安走开去,令就地掩埋死者,军队开。十余名伤员兀自移动不得,遂腾几匹拉拽车辆,装运伤者,全军趁夜营,转移至七八里开外一座废弃烽燧堡垒。

    到得地,赵怀安分付十名机警军士巡逻警戒,着众军汉据险扎营,救治伤员,埋锅造饭。安排完毕,看众人各自领命去了,抬见得空起了一层寒雾,月朦胧,寒气透甲。驻足望了片刻月,来寻武松。抬望见烽燧台基座火光摇动,一个独臂大汉,正独个儿向火坐地。

    赵怀安过去。武松闻听动静,抬起来。见得来人,并不招呼,只说声:“此地势虽险,吃金人厮杀回来时,也只抵挡得一时。明日你等趁早回城稳便。”

    赵怀安未接这话。立在火边,双肩沐浴月,朝武松默默的望了一会,忽的:“恁的时,你是她的小叔。”

    武松瞥他一:“恁的时,你是救她的那一个人。”

    赵怀安:“是我。”

    武松:“她曾说起你。”

    赵怀安:“她怎的说起我?”

    武松:“说吴桥镇上,遇见兄弟两个。你才十六岁,却要养家糊,背负私盐,吃人成重罪,在牢里。”

    赵怀安:“营救小人脱困的,正是尊嫂。与了银钱书信,教我往西军王投奔。我照她说的往西北从军,以边功晋升,禁军个指挥使。宣和四年,她来,我便认得。”

    武松:“你怎的救命?”

    赵怀安:“我买通了行刑的宦官。”

    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鸩酒掉包作蒙汗药,教她同孩儿两个吃了,作成个假死模样。一大一小两假棺木,俱送在瑶华,纵一把火烧了。横竖送葬的人是我,两棺木裹上虎翼营旗帜,装上活人,送城去,再也无人过问。一旦城,便是天海阔。”

    武松默然听着。听至这里,也不禁动容。:”她认得是你?”

    赵怀安脸上微微一红,:“她不记得我了。”

    武松有些诧异。听他极平静的:“昔日吴桥镇上只说过几句话,又是恁多年前,她大约都记不得了。这些年来,便只认我作个禁军营指挥使,姓赵。”

    武松:“你怎的不对她说?”

    赵怀安略一犹豫,:“那日去冷寻她时,不得已说了。”

    武松也便明白,:“她信不过你。”

    赵怀安:“幸而不曾典当得那枚簪。不是它时,恐怕娘娘不肯认我。”

    武松:“我嫂嫂就是这样脾气。你休怪她。”

    赵怀安微微一笑,:“我几个胆,敢怪罪娘娘?”

    武松亦笑了。打量他两:“你在禁这样瞒天过海,偷梁换大事来。谁说你是个没胆的人?”

    赵怀安:“宦官钱,守门的卫士也钱。银钱使到了,这一帮人最好打发,不好打发的反是殿。四五岁孩儿,哪懂甚么九死一生,命攸关?幸而娘娘拿他有些办法,只哄说是作乐耍,掩盖过去。却谁晓那日上天公不作雨路车打,险些倾翻,惊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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