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liu夜未央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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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晋成公还叫黑呢,”刘琨不以为意,“还未成什么事,倒是拿腔作调起来。”

    “那你也不起个好听的,比如檀一类……”刘遵嘟囔

    刘琨笑意霎时一僵,显然想起了曾一同啸风月、却已三族被灭的潘岳,还在伤怀又听幼幽幽:“哪怕是当朝第一又如何,大好还不是成了累累白骨?”

    两个儿接连败兴,刘琨原先想在儿面前嘘武功的心思也歇了一半,只平淡:“此番我们平定河间王、张方之,克复安,过几日准备劳军,随即奉迎大驾旋洛。如今陛正召见东海王,最迟不过明日便会宣召我,你们到时候跟着一块去,也见见世面。”

    刘遵到底是少年,立刻将方才的伤悲秋抛诸脑后,兴奋:“阿父立如此大功,也不知会有什么封赏。”

    刘琨捻须自负:“陛圣明,自有主张。”

    饶是刘隽这等小儿,都知晓何不糜的典故,听闻此言禁不住撇了撇嘴角。

    野有蔓草

    五月五那日,刘琨携二觐见天,这也是刘隽转世后一回见到司氏之人。

    汉时阙早已倾颓不复,如今天寄居的也不过是从前未央一间小小的室。周遭仅剩的断残垣也早已荒草离离,甚至不少空地都被人开垦地,不时会有禽兽鸟雀过来叼,当真是鹿走苏台、禾黍故了。

    虽是初夏,但却意外的幽静冷。

    刘隽跟着父兄行了礼,方敢抬打量——台之上坐着一个年男,面上微微带笑,看着痴愚得并不明显,甚至还有几分可亲。

    而他首则零零散散坐着两三个男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童,所有人都着公服,就连那童都穿了亲王冕服,想来应当都是他永远搞不清的司宗室。

    待刘琨与他们挨个见礼,刘隽这才搞清楚那些人分别是吴王司晏、密王司简、尚书令荀藩,而那臭未的童名为司邺,是司晏之继给司柬嗣了秦王之位。

    荀藩就更了不得了,他是司邺的亲舅舅,自大名鼎鼎的颍川荀氏,而他不巧还有一个外甥,便是先前借给刘琨五千突骑的王浚。

    刘隽愣了愣,他突然想到这王浚的父亲王沈,也曾是曹魏旧臣,为自己过侍,礼遇甚厚,尊称他为文籍先生……可他呢?正是向司昭告密,导致自己被杀的二人之一,靠着旧主的一腔血换来一个邑二千的安平侯。

    须知此番刘琨刀光血影一路征伐,立救驾大功,也不过封了个邑二千的广武侯,还不如一个叛君背主的小人。

    对比起来,何其讽刺。

    他仍在失神,就听荀藩和刘琨的寒暄捧已到了尾声,“如今人人都在说,刘琨借兵救父、刘隽槛车孝祖,□□孝动天,正合我圣朝气象。恭喜越石,得一麒麟儿。”

    司晏看着前不卑不亢、神清明的童,对司衷笑:“依臣之愚见,请封刘隽为广武侯世。”

    刘隽本是嫡,成为世理所当然,但他仍是觉到刘遵的失落,便向前一步,“孝敬祖父乃分之事,岂可论功行赏?隽愧不敢当。家兄跟从阿父征战,更为不易,还请赏赐家兄!”

    刘遵未想到他会为自己请赏,想起方才心一闪而过的妒忌,不禁羞惭万分。

    司衷倒是实诚,“世之事,东海王应了的。其余的,朕不知,也不得主。”

    几人识相地不再细问,司晏摸了摸司邺的,“见贤而思齐,日后你要有世一般纯孝,就谢天谢地了。”

    刘隽这才留意到司邺的面孔,坦白而言,前世今生他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致昳丽的童,还不知日后,会是怎样一个颠倒众生的,若能在这成,兴许比起何晏、潘岳来也是丝毫不输。

    司邺躬行礼,“谢王叔提,邺铭记在心。”

    他年纪虽幼,但姿仪端方、气韵闲雅,竟不输那些装腔作调的名士,比起他那些丑态百的叔伯宗室来,看着也顺些。

    虽然继给了秦王,但到底是亲生儿,司晏笑着看他,也是颇为自得。

    “秦王殿日后会赴藩地么?”刘琨关切

    晋朝与汉不同,所有亲王之国后,会享有方州军事指挥权,被委任为刺史都督一类,而亲王虽不能在封地征税、铸钱,但享有的封邑由朝廷从赋税采邑数目拨给。

    既是宗室亲王又是朝廷大员,能成为一国藩王,比寻常亲王之上许多,这也是司晏将最继给早逝弟弟司柬的原因,毕竟秦王封地在关,采邑八万,还包括西域戊己校尉等地。

    可见父母之,则为之计远。

    司,“他年纪尚小,和我一般,暂不赴藩,只征辟便是了。”

    司晏有疾,不能朝见和视事,自然就不藩了,但他既是一州主官,也一直在征辟藩地官吏,他是吴王,吴地的陆机、陆云兄弟原先都为他所征辟。

    短短两日提及两次金谷二十四友,刘琨风得意的面上再次染上霾,缓缓:“闻华亭鹤唳,可复得呼?士衡、士龙,何等风,可惜可叹!”

    二陆皆死于司颖之手,此番让后者逃脱,一直被刘琨引为憾事。

    刘隽默然,他一直觉得奇怪,当年的金谷二十四友在清洗贾氏时几乎全被诛,但刘氏兄弟却因家族声望逃脱,可论起家族名望,难陆氏不更一筹么?

    如今看来,要么是汉室宗亲仍有分量,要么就是刘氏兄弟运过人了,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自家在士族错节的那些姻亲故

    那边权臣宗室叙话,司衷显然觉得无趣,脆招了招手,叫刘隽和司邺过去,从一旁的盒里取两个粽,一人一个递到他们手上,笑眯眯:“你们吃。”

    虽然对司家满怀仇恨,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司衷可谓他见过双目最纯澈之人,某程度上比这两个孩童都要清澈几分。

    刘隽意识去看司邺,只见司邺恭恭敬敬地接过粽,又对司衷一笑,“谢过陛。”

    见刘隽不动,司邺小声:“陛人很好的,你不必拘谨,吃罢。”

    刘隽行礼接过,打开那粽,发觉里竟然还加了板栗以及一味说不的草药。

    “是益智仁,这粽便是益智粽,孩童吃了聪明。”司衷解释

    刘隽抬看他,想起他一生遭际,皇帝毫无实权,被妻、权臣、叔伯兄弟裹挟,到了如今更是四离。何曾过一主?

    一个能说“忠臣也,勿杀!”“嵇侍血,勿浣也!”的人,虽不聪明却好歹还有良知,比起司氏那些行同狗豨、搞得天的畜生,他看着却更像是一个人。

    司衷看着他们吃,笑着:“沙门小时候也很吃,还让朕讲离给他听,可朕不会……”

    虽不知沙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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