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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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息间是属于女的脂粉香气,裴青璋闻嗅着江馥宁残留来的气息,再张开嘴,贪婪地吞咽着,直至凉薄的空气将五脏六腑都填满,寒意彻骨。

    耳畔仍旧回着李夫人不经意的那番话语,男人眸鸷,隐隐地浮现几分杀意。

    他的夫人,早早便心悦于谢云徊了。

    是不是在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些夜里,她的心里就已经在想着那姓谢的小白脸,她在他的婉转承,心里却想着她真正慕之人。

    是了,是了。

    这几日辗转心臆想,在此刻尽数化作真实,如同埋生于之地的草,连绵不断地疯

    他的夫人,在亲手为他系上平安穗的时候,心所求的本不是平安,而是不得他埋骨关外,一去不回,这样,她便能安心地嫁给她的意人,白偕□□度余生。

    裴青璋突然发狠般攥了脸上面,任由锋利的玄铁割破他的手指,血珠蜿蜒落,啪嗒,啪嗒,浸雪,留一抹姝艳的红。

    血腥味幽幽四散,他却忽然想起江馥宁咬上来时,她脂的甜。

    像一味无解的蛊,一刻尝不到,便心神不安,妒火难消。

    一抹黑影悄然从梅树后跃,张咏单膝跪地,惶恐请罪:“属办事不力,没能看好夫人,请王爷责罚。”

    裴青璋面无表地瞥他一:“起来吧。”

    “是。”张咏这才敢起,劫后余生般舒了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娘,竟然这般胆大,他不过转的功夫,人就跑府里没了踪影。

    不过,于私心,张咏却是替江馥宁兴的。她既已去求了李夫人,想来王爷挨了李夫人一番教训,也该收起对她的心思,早些将王妃的人选定

    正这般想着,却听裴青璋淡声吩咐:“去买些上好的针线,给夫人送去。”

    张咏一怔,继而心大骇。

    寒风扑朔,拂过面颊,那片被她掌掴之,隐约还残留着的温存。裴青璋闭上,面边沿兀自滴着红艳艳的血,衬得他的脸昳丽近妖。

    他忽地勾轻笑,语气温柔无比。

    “本王与夫人,来日方。”

    回谢家的路上,江馥宁坐在车里,心神不宁地整理着衣衫。

    幸而李夫人心思细腻,替她好生拾掇了一番,就连脂都细细重描了一遍,应当瞧不什么来。

    踏院时,院起了灯笼。

    江馥宁才推开房门,宜檀便焦急地迎了上来,忧心忡忡地问:“夫人去哪儿了?可把婢担心坏了,公急得不行,正要差人去寻夫人呢。”

    江馥宁有些心虚,胡敷衍着:“陪一位友人去街上逛了逛,她初来京城,一时贪玩,耽搁晚了些。”

    “是哪家的小?怎么从没听夫人说起过。”谢云徊披着件松垮袄从里间来,眉轻蹙。

    “是、是我母亲娘家亲戚,我该唤她一声表嫂,原也没什么来往,只是她初来乍到,在京也没个认识的人,所以便打听着寻到了我。”

    江馥宁手心冷汗涔涔,她也是一次知,原来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撒起谎来竟可以这般自然。她的确有个表嫂,早些年还曾来江府探望过她,只是听说后来随夫家了江南生意,已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谢云徊没有丝毫怀疑,反倒松了气,只指着后桌案问:“这些宣纸,也是那位表嫂送的?”

    江馥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蓦然加快,她那时走得匆忙,只一心想着快些把裴青璋打发了,却忘了嘱咐宜檀把东西收起来。迎上谢云徊询问的目光,她只能糊应:“……是,许是她从我妹妹那里打听到我喜这些,便特意送了许多。”

    谢云徊眉松缓几分,笑着说:“原来如此。我看那些纸张,都是极金贵的好东西,咱们也不好平白收了人家的礼,表嫂喜什么,明日我叫人备些礼,给她送去。夫人在京难得有位朋友,是该多些人走动。”

    见谢云徊如此贴周到,江馥宁心愈发愧疚,他替她着想,她却满谎言,背着他与裴青璋纠缠不清。

    她攥了手心,低,不愿去看谢云徊那双温柔坦睛,“这样的小事,不必夫君心了,我自己来办就是。”

    话音将落,房门便被丫鬟叩响。

    “夫人,有人送了东西给您。”

    宜檀闻声,忙上前去接,见是捧针线,不由有些好奇:“这好端端的,为何送些针线给夫人,可问清了是哪家送来的?”

    小丫鬟摇:“婢不知,只见着是个脸生的丫,不及细问,她便跑走了。”

    这可稀罕了,谁家送礼,会送些上不得台面的针线?

    江馥宁望着那捧簇新的红线,却是脸煞白,不用猜也知,这东西定然是裴青璋送来的。

    用一枚平安穗,换他放过谢云徊,放过谢家。

    她不知裴青璋这话作不作数,只知她没有任何赌的资本。

    一时间,思绪如线团般纷,她相信李夫人会信守承诺,绝不会看着她受尽欺凌而袖手旁观,也不知李夫人劝过裴青璋没有,还是连李夫人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思?

    若当真如此,她今日举动,只怕非但没有为她求来生机,反而会惹得裴青璋更加不快……

    “阿宁?阿宁?”谢云徊见她一张艳的小脸骤然一丝血也无,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可是上不舒服?”

    江馥宁撑着摇了摇,“无事,许是今日在外逛得久了,有些乏。”

    她本不想碰那捧针线,一面用示意宜檀收好,一面心虚地对谢云徊扯谎:“应是表嫂送来的,今日她看上我这裙上的样,便吵着要我绣个样给她。”

    谢云徊用帕替江馥宁着额上的汗,自言自语:“你这表嫂未免也太客气了些,不过是些针线,谢家还不缺这些东西,她竟也要特意送来。”

    谢云徊低眸望着怀的妻,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今日言行有些古怪。可他也知晓妻对自己的心意,妻是真心倾慕于他,想和他好好过日的,又怎会存心欺瞒什么。

    “夫君,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沐浴。”

    江馥宁仰起脸,柔柔地望着他,试图将话揭过。

    谢云徊应了声好,目送着她纤细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湢室门,眉不觉沉了来。

    他心不安,却说不清缘由,已到了他该歇息的时辰,他却一丝睡意也无,站在案边望着那一叠叠金贵的宣纸,默然神了良久。

    江馥宁回来时便看见谢云徊仍立在那儿,朦胧烛火将男人清瘦影拖得单薄而寂寥,她愣了,快步走过去,捡起榻上的衣裳为谢云徊披上:“夫君怎么还没歇?”

    她上带着沐浴过后的皂荚清香,寡淡得风一便要散了,却激得谢云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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