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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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多虑了。”裴青璋声线平淡,“我本无意成家,奈何家母促得,不得已才娶了妻。”

    言外之意,是他与江氏并无,又何来伤心一说。

    “是么?”李玄将信将疑。

    他怎么记得以前裴青璋时常带那江氏宴,这几年在外行军,裴青璋贴的刀鞘上还一直系着征前江氏所送的平安穗,虽绣工糙,针脚潦草,可他却始终不曾摘

    裴青璋不语,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盏,见他无意再谈论此事,李玄也只好咽疑虑,专心与他喝起酒来。

    酒辛呛,浸得

    有婢低眉顺地走上前来,为他和太将酒斟满。

    裴青璋终于抬,视线越过前跪地的婢,看向了坐在青檀雅案后的人。

    他的夫人捧着白瓷莲纹的茶盅,一截莹白的腕,银镯贴着那片雪肤晃动轻颤,漾,旖旎勾人。

    那双清丽的明眸,正专注地望着谢云徊,从始至终,不曾分神看过他一

    裴青璋面无表地收回视线,抬手,将盏烈酒一饮而尽。

    皇帝吃醉了酒,早早便回了乾元殿歇息,众人随之而散,这场庆功宴总算是结束了。

    江馥宁悄悄瞥了上首的位,见裴青璋不知何时已经离了席,只剩一张空的案几。

    他没有来寻她,亦没有同谢家说什么。

    看样,是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本该和许氏一样舒一气,可不知为何,她心里不但没有松快来,反而愈发惴惴,甚至,隐隐有风雨来之

    直至谢云徊扯了扯她的衣袖,江馥宁才心神不宁地站起,随他一同朝殿外走去。

    冷雪覆满,白得晃人

    她思虑重重,未曾留心看路,冷不防一脚踩雪里,险些崴了脚。

    谢云徊及时伸手扶住了她,他眉心轻蹙,却并无责怪之意,只熟稔地牵住她的手,温和:“慢些。”

    陆续有离席的宾客从旁经过,目光无不落在两人衣袖相牵的手上,着实觉得有些新鲜,一向听闻谢家郎君清心寡,一心只扑在学问上,竟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与自己的夫人这般亲密。

    江馥宁面颊微红,不得不轻声提醒:“云郎……”

    许氏还在一旁呢,若这一幕被许氏看见,怕是又要斥责她举止不端,败坏谢家家风了。

    谢云徊笑笑,将她的手握得更了些:“走吧,回家。”

    久病之人的手,透着一病态的沁寒,很快便渗她掌心,似在提醒她,莫要再分神。

    她气,驱走心繁杂思绪,抬眸看向侧俊秀温雅的郎君,角绽开温柔笑意:“好。”

    不远,白梅树,几名士兵正拥着裴青璋,闹闹地说着贺喜的话。

    这些人都是裴青璋军将,在外打了好几年的仗,都是一。方才顾着皇帝在场,难免拘束,酒也饮得不痛快,这会儿纷纷嚷嚷着要去外的酒楼再要几壶烈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才好。

    若换作平常,他们自然不敢这般与裴青璋说话,也就只敢在今日胆大一回,想借着庆功的名,从裴青璋手里哄些酒来喝。

    裴青璋待手向来大方,不过一顿酒而已,他随,吩咐侍从张咏去京最好的酒楼订一雅间,一应销,记在他账上便可。

    张咏听他话里的意思,不由问:“王爷不与我们同去吗?”

    裴青璋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几人对视一,有胆大的,便笑着说:“王爷可是在计较夫人之事?”

    “要我说啊,王爷昂藏英武,京倾慕王爷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呢,早晚能娶个更好的。”

    “正是正是。王爷心里有事,更该和兄弟们好好喝上几杯,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嘛!”

    裴青璋眉心,竭力压的烦躁。为何这些人都觉得他会因江氏改嫁而黯然神伤?

    他今日巳时城,因记挂着家里,便先回了侯府报平安。那时他便已从李夫人得知了江馥宁改嫁之事。

    他神淡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当初娶她,大半都是李夫人的意思。

    江家门不大,但胜在家世清白,只那孟氏贪心了些,倒也好打发。

    他为图清静,也懒得费心再挑一位合适的妻人选,才答允了李夫人,娶了江氏门。

    旁几人还在绞尽脑地说着宽的话,嗓音不大,在裴青璋听来,却觉格外聒噪。

    他恹恹抬,却无意瞥见一抹黛紫的影,娉婷立于清冷雪

    今日女眷众多,却极少有人与江馥宁穿同衣裙。是以,裴青璋一便认了她。

    黛紫虽,却是最挑人的。

    与雪相衬,愈显人风韵。

    裴青璋眸,以前在侯府时,他从未见她穿过这样的颜,如今嫁了那姓谢的小白脸,倒肯费心思打扮了。

    心无端有些窒闷,许是方才饮多了酒的缘故。

    裴青璋沉沉呼气,才缓过来几分,便见那小白脸竟牵起了江馥宁的手,她面羞赧,朝他盈盈一笑,清明风雪将两人亲密背影勾勒得格外分明,如若那不是他的夫人,他或许也会随称赞一句,真是一对才佳人,檀郎谢女。

    裴青璋底冷戾骤现,指节一寸寸过,咯吱作响。

    他不在乎什么颜面名声,更不在乎江馥宁为何改嫁,他只知江馥宁曾与他三拜堂,烛,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他的女人。

    他无法容忍他的女人,他的东西,被旁人肆无忌惮地占有。

    一直不曾声的张咏瞧见裴青璋的脸,连忙摆手示意其余几人噤声,他小心翼翼地循着裴青璋的视线望过去,心顿时咯噔一,慌忙收回视线垂脑袋,大气都不敢

    张咏跟随裴青璋多年,对他的脾气秉自是了如指掌,自家主那般神,像极了在猎场上盯着一逃窜多时的小鹿,将它生吞活剥,再细细地吞吃腹。

    他隐约猜到裴青璋心所想,只得小声提醒:“王爷,您、您莫忘了,夫人她、她已经嫁给了谢公……”

    话音将落,便见男人轻扯角,冷冷一声嗤笑。

    嫁了旁人又如何?

    她本来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抬手将张咏唤至边,低声代了几句。

    张咏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然而他并不敢违逆裴青璋的命令,只得应了声是,汗浃背地退了。

    从清云殿到皇正门,路本不,却因落了雪,不得不格外仔细着些。

    走了快两刻钟,总算门,江馥宁正登上车,突然跑过来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气吁吁地叫住了谢云徊。

    “谢公,徐司业有要事与您相商,正在平福茶楼等您,还请您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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