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大雪 - 第3章

    听着他的解释，骆雪不知该是喜是悲。悲的是，她听来了，妖怪要杀死人类，好像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喜的是，这个主考官，似乎不是一件坏差事。

    男生停，看着骆雪，似乎是在等她回应。

    “好……”骆雪词穷，尴尬地继续重复刚才的话，“好特别的容。”

    一块白的石被放到桌上，男生用两手指压住石，推向她这边。石在木桌上划清晰的声响。

    “这是天心石，的考试规则我也不知，它会发布，需要你来看一。”

    “啊？”一个正常人类，一很难接受，石发布考试规则这事。

    男生垂了垂，示意她：“把这破……把这石拿在手里，看一。”

    “哦……”

    骆雪听话地将石握在手心，不一会儿，上面竟然真的现了金的字。

    “骆雪小，恭喜您成为‘与人为善’科目主考官，负责考生：司君。”

    念到这，骆雪终于知了这个男生的名字。这名字特别又奇怪，与其说是个人名，在骆雪看来，倒更像是一个称呼。

    “考试期间，司君先生需帮助您完成规定数目的愿望。规则如：

    1、考试时间不限，括号，考试期间考生应与考官朝夕相伴，若考生有事离开，需通过天心石向主考官递请假条，主考官批准后方可离开，括号完毕，否则，天心石视调整考试完成规则。

    2、考试过程考生可使用法术，但不得伤害他人，不得扰人类世界秩序，否则后果自负。

    3、除最后一个愿望的完成与否由天心石判定外，其他愿望的实现结果均由主考官据主观意志自行判断，最终愿望达成度90以上即为考试合格。

    4、本次考试司君先生需帮助骆雪小完成的愿望数量为，999个……”

    “多少？”

    骆雪还没念完，就被这位叫“司君”的男生声打断。他显然对这个数量非常不满，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眉使劲压着，嘴也抿上了，似是在极力克制。

    骆雪又垂睛，仔细地确认了一次，才平静地看着他说：“999个。”

    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指敲击了两桌板，随后一只手握成了拳。

    “劝考老儿……”司君一字一顿地叫这么一个名字，骤然压低了声音，“你给我来。”

    骆雪被吓了一，手里的石也掉到了地上。她觉得这石怪金贵，忙俯去捡，结果低间，竟看到一双飘在空……没有脚。

    “啪嗒”，手里握着的石掉到了地上。

    骆雪缓了半天，动了动僵着脖朝上看，撞上一张笑眯眯的脸，是个老爷爷的样。

    “骆雪小好啊，我是劝考，专门负责妖怪考试的。”

    骆雪还因为那双没有脚的不敢说话，一旁的司君扶了扶额，指了指那老爷爷：“把你那脚来，你装神鬼的吓唬谁呢？”

    “哎呦，”劝考老儿低看看自己，拍了拍额，“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了。”

    话说完，他的脚就“”了来。

    骆雪使劲闭了闭，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要看到这场面！

    等她再睁开，那块石已经不知怎么又回到了桌上。司君也已经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他拿朝那块石撇了一，冲那老爷爷说：“解释。”

    “哎呦，我的司君大人，这真的跟我没关系啊，这个……这个愿望数量是天心石自己算来的。”

    “自己算的？”司君冷笑了一声，“那它这是算了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破石砸了？”

    “哎呦，我的司君大人，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这个……正常来说，咱们妖怪生以后，那是要一百年一小考，两百年一大考的，每次愿望的数量是一个到几十个不等，但您……可是打生到现在一次都没考过啊，所以它算来的愿望数量就会很多嘛！这要不是有个999的上限，您需要完成的可不只这么多……”

    看着司君要发火，劝考老儿赶改，安抚：“不过司君，您别急，有办法，有办法，现在您是嫌这个愿望数量太多是吧？”

    司君瞥了前的老一：“你说呢？”

    老笑了两声：“正好我们现在啊，推了一个考试优惠活动，您参加的话，可以减愿望量的。您看啊，首先，您可以提前预约次考试，完成预付愿望，优惠提前享！您预约一次考试，完成一个预付愿望，本次就可以减双倍，也就是减两个愿望。一次最多预约五场考试。”

    “哦，我约五场考试，以后还要来考五次，折来一共减了十个愿望，剩989个。你觉得和999有区别吗？”

    骆雪听得认真，像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顺接了一句：“没太大区别。”

    两个妖怪同时看向她这个人类。

    弱小的人类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继续。”

    “啊，也是，”劝考老儿在原地转了一圈，“这个确实不太适合您，那我这还有别的活动，您可以拉好友来考试，从三个开始，拉三个，减一个愿望，再拉四个，减第二个愿望，依次递增，比如说您只需要拉25个好友，就可以减5个愿望，拉75个好友，就可以减10个……不过优惠活动不能叠加……”

    劝考老儿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沉默地望向司君。

    司君这也不反驳了，笑不笑地抬了抬嘴角，甚至“啪啪”鼓了两掌，评价：“真。”

    劝考老儿不敢说话了。一旁的骆雪看看他，再看看浑上散发着不悦气场的司君，觉得这个老爷爷战战兢兢的样好像有可怜。但是……她又在心里理地评判，这个老爷爷搞的活动确实太啰嗦了……

    “我真是好奇的，你从哪学的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司君问。

    劝考老儿心虚地笑了笑：“我这都是，跟人类的促销活动学的……”

    在场的人类心一凛。

    骆雪就说，怎么刚才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双十一吗！

    觉到那束充满了压迫的视线立刻扫向了自己，骆雪赶抬起双手，摆了摆：“不是我发明的优惠机制啊，我也不喜这。”

    好在，司君的理智还在。他了气，扭冲那劝考老儿说：“你是不是……真的活得太久了，没事？”

    “不是、不是，”劝考老儿汗都来了，“那我以后优化优化。”

    “好了。”男生明显已经烦了，两手指不住敲击着桌面，“你走吧。”

    本来该松一气赶溜走，劝考老儿却没动，他着说：“其实……还有个……认证仪式……两位认证以后，才算正式开考……”

    敲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停住，骆雪垂了，看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