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明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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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缔并没有见过几次甘元,少有的几次都是因为苏槐歌,而也正是苏槐歌,让这位大理寺少卿除了温雅之外的脾牢牢的记在江缔心里。

    “大理寺是最先知消息的,将军来的晚,有些事并不知晓,”甘元神淡淡的从自己袖例行公事的拿了一张纸来“这是报案的人和死者的信息,虽不能确定他是否与这次事件有关系,但断不可轻易打消疑虑,望将军把握好,莫要让无辜之人趟这趟浑。”

    江缔谢一声,从甘元手接过纸张,仔细才发现这张纸的厚度不同于其他,向来应该是在间藏了什么东西。

    “多谢少卿。”

    江缔没有看,而是直接收起来,甘元既然需要用这方法给她东西,且不说这是不是什么大事,就单是大理寺卿,恐怕也不想这东西落到江缔手上。

    “将军有礼,甘某还有事在,便先回大理寺。”

    甘元冲江缔,这东西大理寺卿确实不允许他给江缔,但凡是查案之人,手上又怎能缺了这些,大理寺卿虽然大事靠谱但琐碎小事总是夹杂私人在里,不说脉婉惜,就是自己的夫人都被他挑挑拣拣说过几句“不守妇”。

    甘元当然一句都没听去过。

    谁规定的妇?守不守旁人什么事?

    给就给,他还能弹劾他不成。

    甘元想着,不慌不忙的走了撷兰苑。

    江缔见他走远,这才转过去看那个尸,被仵作的白布盖的平白添了几分恐怖。

    但很明显蹲在他边上的脉婉惜不怕。

    很明显准备掀开白布的江缔不怕。

    死尸

    这人,虽然是躺在地上但也能大致想象他站起来该是什么样,白布也并没有把他全盖住,脚背还沾着一泥土,却十分松散,甚至不用碰,有风就会落净。

    还有一腐臭味。

    江缔的手放到了那人脸的白布上,正准备捻起来,却突然停住,像是在思考什么。

    “小,怎么了?”

    脉婉惜都好准备了,结果还是没能看到那张脸,她疑惑的看向江缔,却见对方一脸认真的问她:“脉苑主,你怕吗?”

    虽然不知有没有损害,但不是人人都是见过死人白骨的,真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小放心吧,妾儿时就见过类似的了,”脉婉惜没忍住笑来 ,江缔问她怕不怕的样还有几分率直,仔细想想 ,这大翊第一女将还比她小上几岁的。

    “那就好。”

    江缔,暂时不准备越界去细究“儿时见过”的问题,脆利落的把布掀开,那人的上半就一整个撞了两人的帘。

    那人的珠还是死不瞑目突的样白暴在空气还带着几分血丝,脸上一将近三寸的血痕十分霸的占领了面大半的空间,发暗的嘴被血痕一分为二,遍作青黑,起了些小庖,真是有些渗人。

    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他上显而易见的突厥服饰。

    原境,怎么会有突厥人?

    江缔心暗想,若真是叫突厥的人来了,那平关恐怕也不太平了,突厥一战必将提前,可这人现的太过突兀,实在不像是突厥那群老人能办来的事。

    江缔闪过一丝光。

    通敌外族,撷兰苑的罪名可就大了。

    这衣服的来源,也不是常人。

    “这一刀伤疤又不致命,手又快又准刀都没偏,恐怕是有些仇在上的,也不知是谁跟我什么仇什么怨。”

    脉婉惜半蹲着有些盯起的盯着前的尸,没由的觉得似乎这副模样还不算太难以接受,她模糊的记忆,竟是连一张完整的脸都没有。

    牵连外族,特别是敌对国,一般都不会一般程序来办案。

    幕后之人,要坏撷兰苑的名声,却不想要她的命。

    “一般人除非练过不然使刀不会这么熟练,力把握得刚刚好,稍微偏一力气,”江缔用脉婉惜给的帕指着他的地方“至少从这里开始,得裂开小小的一沟壑来,血模糊。”

    此人壮则壮矣,只是和突厥人还是有所差别,怕不是,逞狐虎之威罢。

    江缔说着拿甘元递给她的东西,表面上正是甘元所说的死者和报案人信息,只不过还加着什么不该现的东西——至少大理寺卿是这么想的。

    仵作的验尸尸格。

    仵作会留验尸尸格和验尸单,附录在案方便查看,保存来可以探查手法是否自同一人,多日后犯案也有帮助,只是仵作是大理寺的人,报告第一时间定然也是到大理寺卿手上,甘元手上不可能有一份手稿,那么就只有一可能——

    “这个字看着不像大理寺仵作的啊。”

    脉婉惜凑到江缔边,江缔侧过把纸张往间放。

    “确实不是,”江缔莫名到一丝无语“这是大理寺少卿的字。”

    只有可能,是甘元在看了一遍尸格时就全来,然后完完整整的重写了一遍……

    总算知为什么当年在学堂的时候苏槐歌的课业为什么天天的这么快了。

    “果然大理寺都是群英荟萃。”

    脉婉惜慨一句,接着两个人便没了声,脑袋微微碰在一起看验尸尸格。

    尸僵已经过了十五个时辰开始化,现在几乎已经恢复了原样,分布着尸斑,遍起小庖作青黑,嘴破裂双耳大,肚腹膨胀,上生小刺庖绽死三日左右,砒霜野葛毒而死,尸有移动过得痕迹,右手指关节有茧,约是时间握笔写字所致,双手指里有黑褐不明,目测是草木土壤,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咽残渣,应是在毒导致其死亡。

    “妾就说人不是在撷兰苑死的,撷兰苑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巡视,怎么会有杀人的时间?”脉婉惜的目光移到他的手上“要是被别人杀了,再运到撷兰苑来,月黑风,恐怕可行。”

    “大理寺很快就会掌握证据,”江缔把东西收起来看着脉婉惜,带了几分严肃,却终究没到能让她们到棘手的程度“脉苑主,本将的时间有很多,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妾。”

    脉婉惜用手帕把他的手拿起来“妾敢向小条件,就一定会给小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缔静静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畏惧。

    或许,是个可信的主。

    此事对她来说应该不难解决,江缔站起来,叫脉婉惜自己一个人在那摆

    倒不是她不怜香惜玉,这么一块玉谁不想保好了,可玉既然是玉,那必然是耐磨,且瑕不掩瑜的。

    “小,借你手一看。”

    脉婉惜也明白这个理,毕竟自己是求人且势的那一方,总是让别人帮忙那她还谈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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