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栖弦 - 第6章

    漫天泻的月里，洛衔霜看着言寂殊连，时不时叫言寂殊停，纠正几个细微的……

    “好了，这东西急不来，早休息，明天——明天再说。”

    “好好好。”言寂殊也是累了，她放梅枝，给洛衔霜也递了块糕。

    “谢谢洛大小——”

    洛衔霜笑着接过，言寂殊坐了会儿，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看着月缀在枯枝上渐渐偏移……

    你看啊，你还是站到我的边来了。

    我早说了，我们会再遇见彼此的。

    宁

    隔些天，坤宁难得有了外人——三皇宁。

    “哎呦稀客呢。”洛衔霜全然一副怪气的样，就差要把黄鼠狼给拜年写脸上了，她问言寂殊，“你猜，他这是来什么来了？”

    “不知。到底不是找麻烦。”言寂殊并不能笃定，只好又说，“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看他说什么。”

    “我猜猜，宁怎么也是个皇，差个伴读……虽然……”

    洛衔霜锐地觉察到动静，赶站起来，拉了拉言寂殊，说：“去看看，走走走，到了到了。”

    本来洛衔霜还担心自己对上宁会很不自在，没想到宁比她更不自在。这位尚未及冠的皇了坤宁，看见洛衔霜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好不容易了一路的心理准备又崩塌了：不是，我叫她什么？母后？这……我，啊——

    洛衔霜就算心里也不自在，但人家会装，装得一本正经。洛衔霜端坐在桌边，看着宁走来，也不说什么，静静地瞧着他，看他别扭了好一会儿才行礼：“……母后。”

    洛衔霜莫名就很想笑，她说：“起来吧，礼数那么周到反而不习惯。”

    宁依言起来，顺着洛衔霜的意思坐到了旁边。

    “儿臣此来，其实是有个不之请。”宁状似无意地看了看言寂殊，洛衔霜锐地注意到了，她心里一惊，但总是没敢表现半分。

    她其实很想说既然不之请那你别请了的。但，人家态度多好的，总归还是顾忌一面和形象吧。

    洛衔霜故作不知，抿了茶：“说来听听。”

    我可不傻，不搞什么母慈孝那，你先说，我再考虑答不答应啊。

    宁放手，装着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半晌才说：“儿臣想，向母后讨个伴读。”

    算算宁的年纪，也是需要个伴读的，只是……讨言寂殊？因为那时候你在冷见着她了？因为她帮你了？你想被她用来练自己药的准确啊？

    其实她与言寂殊也就比这宁大了一两岁——洛衔霜也一度怀疑自己能在这坤宁安安生生也就是因为这年龄。

    洛衔霜开，还是那温婉的语气，看起来颇为通达理她也不拒绝，只说：“言寂殊是我边之人，这不错。且不说她是女官，自由在她手上；就算我有这权利，她也是该有自己的想法的，是吧？”

    洛衔霜顿了顿，看了看言寂殊，又说：“伴读一事，还得看言寂殊的意思不是——寂殊，你考虑考虑？”

    言寂殊抿了抿嘴，显然是没想到洛衔霜要直接把问题抛给自己。她很清楚，洛衔霜里尽是她没说完的半句话：你呢？留在我这吗？

    言寂殊考虑了一，选了一很委婉的话术：“幸得三殿赏识，只是我自娘娘就在这不曾离开，怕是要不习惯。何况，我到底不是能够当伴读的料。您不妨再考虑一二？”

    宁立刻明白了言寂殊的意思，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确，那是言寂殊的自由。

    洛衔霜微笑着，递橄榄枝：“宁，就算不了伴读，你也不妨常来这坤宁坐坐，你们倒可以聊聊。”

    “嗯。谢母后。”

    宁走后，洛衔霜终于不再憋着一气，她笑着，看向言寂殊，说：“得漂亮的人果然不一样的，看看这自而外散发的书卷气啊。”

    言寂殊瞪一洛衔霜，：“三皇宁，生母翎妃，在他生那年就病逝了，自幼是娘带着的。”

    洛衔霜眉梢微挑，意外但又觉得合理：“知得那么多啊？”

    “那是，人总是要有一技之嘛。”言寂殊笑说，“你这是要拉拢他？”

    “算也不算。”

    洛衔霜喝着茶，言寂殊也已经坐了。洛衔霜解释说：“无权的皇，拉拢暂且谈不上……只是觉得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总归还算璞玉无暇，不想玉蒙尘。”

    “顺便，有个照应也是聊胜于无？”言寂殊冷静地补充。

    洛衔霜：“最开始你见着他说帮一把不也是为了这？”

    隔天，洛衔霜难得去见了见皇帝，没带着言寂殊，她就一个人在坤宁看策论。

    “臣妾有个不之请。”洛衔霜时就在腹诽自己一宁的觉。

    皇帝看着这个洛家的遗孤，的确生了个好模样，就是看到她总觉有愧。

    的确，两年前那一战，是他默许的手脚，所以他在确定洛衔霜的归时，很犹豫。

    既希望这最后的洛家人还是要有个好的归宿，但又觉得她份过于了，嫁谁都不放心。所以最后留在了里，以皇后之名，既限制了她，也算是能保住她的余生无虞吧。

    难得看洛衔霜有什么请求，皇帝直接：“说吧。”

    “我想……带着三皇。”洛衔霜想再说什么的，但还是一时不太能组织一个合适的理由。

    “为什么？”

    洛衔霜琢磨着皇帝的心思，每一句话都以稳妥为上：“只是想着翎妃曾与母亲相，也许算是了了母亲一桩心愿吧。”

    就是这辈分……成什么样了都。

    皇帝并没拒绝，毕竟宁没有势力，不会有什么不妥。洛衔霜到底也无聊，全当解解闷吧。

    所以隔些天宁就来了坤宁，特意来看洛衔霜。

    “……”

    不等宁犹犹豫豫地喊那个称呼，洛衔霜就赶制止，她：“不，私里叫洛衔霜就好，我们差不了两岁。”

    “好。”宁才乐得不叫她母后，立刻就开开心心地应了。

    立过了，天气有些反复，洛衔霜不意外病了——主要还是那场雪里落了病。

    在洛衔霜靠着窗，一边咳一边翻书的时候，御园上演着一场闹剧。

    言寂殊去给洛衔霜取药，回来经过御园，好巧不巧撞上了正得势的辰贵妃。

    原本辰贵妃膝那六皇德就不占优势，平日里没人压得了她也就罢了，这些时候半路杀来了个皇后，一手就养了三皇宁。

    虽说宁没什么势力吧，但那毕竟还没及冠，谁知以后会什么样啊。何况那宁和皇后边那女官来往还蛮密切的……

    这么想着，辰贵妃就迎着言寂殊走去。

    言寂殊这么些日了，的确与曾经不同，随时随地变脸，此刻就变成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