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栖弦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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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香过,洛衔霜已经理好了自己手上的伤,听言寂殊似乎要走了,心说时间倒是正好。

    片刻前,洛衔霜觉得自己越来越,在灯难得放弃了自己的好脾气,嘀嘀咕咕:“言寂殊你真的是个……”

    到底洛衔霜放弃不了自己的修养,很委婉地说:“世家教来的完的大小,我真的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啊?”

    洛衔霜皱着眉,咬着,从柜里拿一把匕首——是她回京前顾惜文托人捎给她的。当时说是洛衔霜毕竟,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她盯着匕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刀鞘,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手心,幽蓝眸里映着血鲜红,神却很平静,像是划的只是个与她无关之人。

    借着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洛衔霜找了块手绢,随意上了药就缠了纱布起,打算去跟着言祭殊。

    宴后,皇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着贵妃又去走走。

    言寂殊藏在暗,注意到巡逻的守卫走近就又赶藏好,但神不曾离开过前面并肩的两人。

    总算等到皇帝落单,言寂殊神一凝,脑海里闪过早些时候学的一招法,刚要迈脚却突然被攥住了手。

    言寂殊突然一惊冷汗唰地就冒起来了,立刻要转看向边,但不等她回,一她再为熟悉不过的气味漫开来——是太平香。

    言寂殊想,她不需要再确认了。

    “你是来拦我的?”言寂殊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的。一白茶的气息缠上太平香,很好闻。

    洛衔霜看着她,不知为什么,意识把伤了的一只手往后藏了一,藏完又觉得是真的没有很大必要。

    洛衔霜说:“不,我只是来看看,顺便提醒你一,看你到底是要三个人一起死,还是寻一个好些的法。”

    “你还有一会儿,守卫得要半盏茶才能来,考虑一?”洛衔霜并不着急,但黑暗里,她皱了皱眉,来得着急,不小心绊到门槛,险些摔了一跤,堪堪用手扶住墙才稳住形。她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暗暗腹诽自己当真是久了不坏事都不习惯了。

    直到此刻找到言寂殊了,洛衔霜才又觉得手痛了些,想来是伤裂开了吧。

    言寂殊看着洛衔霜,她的里是从不轻易改变的冷静,掺杂些许事不关己。言寂殊愣了一会儿,她盯着洛衔霜,说:“你知我为什么要来,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

    洛衔霜不答,只是伸手攥住了言寂殊拿匕首的手,说:“既然要拿刀,那就不要颤抖,当你自己都没有底气的时候,你就注定赢不了了。”

    言寂殊手上的劲松了松,她说:“我的目的,不在于他真的死与否。”

    洛衔霜闭了闭,知这是言寂殊几年里的唯一念想,她说:“你想不想,看看真正尘埃落定的一刻?想的话,跟我走。”

    一炷香后,坤宁,洛衔霜坐在桌前,半靠着桌沿,有些漫不经心一般拆了手绢,想也不想就放了清里。她略一皱眉,又慢条斯理洗去血污,随便就又要上药。

    就算是伤了一只手,洛衔霜这么些年的肌记忆也足够她自己理好了,但注意到旁边言寂殊有些复杂的神,洛衔霜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一边,言寂殊回来起就很沉默地坐在一边,很清晰地觉到那淡淡的太平香被血腥气掩盖了,她抬眸看着洛衔霜,莫名之间泛起一心疼和疚。

    原来,她早就知了吗?所以那桃酥,是她故意给我的梯,是吗?

    洛衔霜抬起眸,状似无意地瞥了一言寂殊,似乎是知了言寂殊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说:“寂殊……”

    言寂殊立刻由发呆的状态变为受了惊收回神的模样,她问:“怎么了?”

    话刚她就被自己声音里细微的沙哑和哽咽吓了一,洛衔霜也略有震惊,但终究不形于

    洛衔霜说:“我手伤了,不太好包扎,帮我个忙?”

    言寂殊闻言,站起来走到洛衔霜跟前,弯腰拿起纱布,等洛衔霜上了药就帮她缠上。

    言寂殊忐忑着,犹犹豫豫好久才好心理准备,拐着弯问洛衔霜:“你……什么时候看来的?”

    “什么,你想杀他,或者说想把事闹大了?”洛衔霜由着言寂殊帮自己包扎,明知故问

    言寂殊当然也看得洛衔霜是明知故问的,但不知于什么心理,言寂殊不再像往常那样呛她,而是说:“嗯,还有……我药这事。”

    洛衔霜看着言寂殊有些不自在的模样,突然弯了睛,她说:“从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的里,写的就是不甘与仇怨。至于……药,从宴开始?”

    言寂殊愣了愣,她并不很能理解洛衔霜的警觉,到底自己是哪了问题。

    洛衔霜看着她,笑说:“言寂殊,你的里可藏不住事啊,有些什么心事,总是能看来,不过……确实也难得有人会跟我一样,上一个这样的人已经死在彦了——这,也是他教会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言祭殊问。

    洛衔霜抬起手,看了看言寂殊包扎的样——细致的,最后打的蝴蝶结,洛衔霜轻轻拽了一,没看明白到底为什么,这结不容易散。

    “不,我不算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说过,这里,最好还是要有个照应的,毕竟我的主要人手也不在里。而且……我的份,本就是被盯着的,你要是了事,我也保不全啊——至少,不会过得那么轻松了。”

    好吧,也是因为你是秦姝言,你帮过我,自然是要还回来的——这才是最主要因素。

    但这话洛衔霜不会对言寂殊说,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洛衔霜才又笑着,对言寂殊说:“也是因为……有些人可没那么大的勇气——”

    言寂殊本来都要有些伤了,突然听到这话,知是洛衔霜在噎她,一没那么伤心了。她还是能看来,洛衔霜的施以援手,不带那么多目的——或者说不全是。在这当,关心还是要占了一分比例的。

    “你好好休息,我去偏殿了。”言寂殊最后站起来,将纱布和药都收到柜里。

    洛衔霜拉住言寂殊,在灯看着她,里添了一两分故意找事的意思,她笑着问:“不哄哄我的?我角尖。”

    言寂殊愣了愣,看着洛衔霜,一时有些无措。

    洛衔霜就快要藏不住笑意,她心说:“你这样怎么能行,秦家教了你诗书礼法怎么就没教你权之术呢,多好骗啊?因为秦家一心忠君,看不清真正的时局,何况你是女儿,更是无须知晓吗?”

    这些心理话活动到底只会存在于洛衔霜的心里,半分都不会显现在面上来。

    片刻后,还是洛衔霜抛了台阶,她:“这样,明天我想吃桃酥,顺便帮我折枝腊梅?如何?”

    “……好。”

    “早休息吧。”

    次日清早,洛衔霜起来就看言寂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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