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 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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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评书法,被纸上的文章引了全的注意力。

    河北的变故,天兵的存在,减税的政策,天兵与朝廷和其他藩镇的博弈……都看得柳宗元惊心动魄。

    原来外面的世界,在他茫然不知之时,已经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宗元甚至忘记了程异的信还没看,他将纸上的文章反复看了几遍,不停在心评、推敲,越看越觉得妙。

    文章妙,文章之的执政思想更妙。

    天兵,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大唐第一嘴王者刘禹锡。

    法华寺位于城郊的山上。

    这是柳宗元特意挑选的地方。刚到此地时,他寓居龙兴寺是不得已的选择,但时日一久,他也喜上了这远离人烟、淡远清寂的生活。尤其是凭窗远眺时,天地一片开阔,可以稍微抒发闷气。

    不过,山上哪里都好,就是植茂密,蛇虫鼠蚁也多。

    南方的蚊虫,连个都比北方的更彪悍,纵然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柳宗元仍不能习惯。

    尤其是夏夜,总会有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蚊虫,在耳畔嗡嗡喧闹,吵得人心浮气躁,再加上天气燠,着实难耐。便是最喜的看书作文,在这时候,也救不了他。

    但今夜,柳宗元忘了蚊虫、忘了、忘了心烦、忘了斗室,甚至忘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的文章上。

    大抵这些文章就是写来给人看的,前因后果说得十分明白。而作诗文的人,或典雅、或恣肆、或犀利、或平易,手笔皆非同俗,虽然用的是笔名,但柳宗元也认了其两三个。

    想到自己所知的那些不世之才正参与到这样一件大事之,柳宗元一时心驰魂、神往不已,一时又反思己、心绪低落。

    但总的来说,还是激动大过失落的。

    柳宗元很早就在他的《送宁国范明府诗序》过“夫为吏者,人役也。役于人而其力,可无报耶”这样的观,到永州之后,接了更多的民生疾苦,对此悟更

    百姓对于苛政并非没有怨言,之所以不敢表现来,那是因为官府势大。可是官府以势压人,早晚将成祸患。

    现在看到天兵以更胜于藩镇的势力压服藩镇,却又愿意恤小民,正与自己的理念暗合,柳宗元怎么可能不兴?哪怕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参与这件事的人没有自己,他也仍觉振奋。

    这世上终究有同者。

    将这些文章反复诵多次,柳宗元才渐渐从那沉浸的状态之来。

    这一刻,他仍然斗室之因为时间伏案而变得僵上更是不知何时被蚊咬了好几个大包,又痛又,可是他的心灵却是舒展的、自由的,受到了一久违的酣畅。

    将手的纸页放,他才想起来程异的信。

    虽然看文章时,就已经对此时的天大势有了一些判断,但程异的信里讲得更详细,补充了很多柳宗元不知的事。

    比如这份针对魏博和幽州的传单送到扬州时,同来的还有天兵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河北、俘虏幽州节度使刘济的消息。

    信件的末尾,程异用一且喜且忧的吻,提起了自己的烦恼。

    有了河北先例,其他地方的税都不好征了,幸而今年的夏税已经征完,但是秋税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程异被启用,就是因为皇帝看了他理财的能力,若是办不好这件事,恐怕前路也十分渺茫。

    柳宗元看到这里,一面为自己的好友到忧心,一面却又忍不住替江淮的百姓觉得兴。

    虽然天兵如今的势力只在河北,并不能涉其他地方的政,但到底还是带来了一些变化的。

    哪怕不能像是河北那样尽免杂税,只减少一两项,日说不定就能过去了。

    又看了一遍,柳宗元才提笔回信。

    只是越写,他就越觉自己那些安的句是如此苍白无力,又是如此虚伪矫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搜掠剥削之风,本来就是从皇帝开始的。程异不过是皇帝和朝廷剥削百姓的工的是会被万人唾骂的坏事,他要是得好了,节节升,那这个世、这个朝廷才是真的没救了。

    尤其是想到刚刚看过的那些闪烁着辉光的文章,想到如“号为羡余,随月献至尊”这样直指皇帝的诗句,他的心里就更不能平静。

    但这封信终究写完了。

    柳宗元将信封好,自嘲一笑。

    伪饰,是他被贬官之后、不,是他官场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在这样的官场之,想要求直求真、求勇于任事、求廉政民,有可能吗?

    柳宗元在灯枯坐良久,终于气,重新磨了墨、铺了纸,提笔开始写信。

    “安西大使郭常侍雁来足

    元和四年七月二十日,守永州司员外置同正员柳宗元,再拜顿首座前,谨致书以白……”

    ……

    柳宗元睡了来到永州之后第一个好觉。

    没有梦,没有焦虑,安然恬淡,无拘无束,一觉睡到第二天的午。他是被醒的,睁开睛,就见太的光越过窗洒在床铺上,将这间斗室照得亮堂堂的。

    柳宗元之所以总是游,就是因为住的地方太过狭窄,常常让他觉得它更像是一间囚室,待在里面总有都无法伸展的憋屈

    但现在,那觉消失了。

    虽然仍旧是一间狭窄的斗室,但它与外间的世界是连通的。

    柳宗元了床,将窗完全推开,凭窗而立,游目四顾,只觉得天地开阔、视野开阔、心开阔,就连前早已司空见惯的景象,似乎也都显了一别样的可

    旁边忽然冒来一颗可的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睛狡黠地闪着,朝这这边看了过来,正对上柳宗元的视线,吓了一,又猛地缩了回去。

    柳宗元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和娘!”

    小脑袋又探了来,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绪,而后才束手束脚地走了过来,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阿爷。”

    九岁的小姑娘已经很懂事了,知家里了事,知阿爷的心不好,所以在他面前总是十分乖巧。

    柳宗元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愧疚。

    这几年他只顾着自怨自艾,却让家人们也跟着忧心忡忡,连这么小的孩都懂得察言观了。

    他摸了摸和娘的脑袋,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和娘睁大了睛,微微仰看他,老老实实答,“十叔让我来看看阿爷起了没有。”

    “咳……”耳畔传来一声不自在的清咳,柳宗直也从旁边走了来,柳宗元忽然注意到,他此刻那束手束脚的姿态,简直跟和娘一模一样,于是脸上笑意更甚。

    柳宗直小心留意着,见他面上带笑,这才松了一气,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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