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动，就只能将压力转嫁给朝廷。
也不怪皇帝这段时间都不见廷臣、不听议事，实在要议的事
不仅没有任何新意，而且也
本找不到解决办法，只是徒增困扰。
就算今天这样的喜事，又是异族朝觐、又是地方献俘，李纯也看不
来有多少
兴。
毕竟所有人都知
，功劳是安西军的，是天兵的。
朝廷没有任何好
，却还要封赏。
也难怪之前朝廷拖着不封赏，安西军那边也不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如今这两份大功送到
安，朝廷若是还不封赏，天
人恐怕都会齿寒。
但更让李纯不兴的是，政事堂拟的封赏折
，居然直接大喇喇地写着，要加封雁来为幽州节度使！
这皇帝不想议事都不行了。
他将人招来，几乎要将奏折扔到他们脸上，“这写的是什么？”
其他人都看李吉甫。
李吉甫默默弯腰捡起那封自己亲手写的奏折，平静，“这是跟安西军私沟通的结果。”
李纯很想骂一句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应了？但他也知，如果朝廷了封赏，安西军不满意，肯定会直接拒绝的，到时候更难收场。李吉甫这
事先沟通的
法，并没有问题。
说实话，雁来缺这个朝廷的册封吗？
不只是幽州，成德、魏博连带着旁边的横海，现在都是她说了算。
但她就是要这个节度使，也未尝不是一对朝廷的提醒和震慑——朝廷发给她的上一份公文，说魏博和幽州对她不满，她已经理了，说吐蕃抗议她在于阗的作为，她也表示自己可以扛，但该给她的封赏，朝廷却一直拖着，拖了一次还想拖第二次。
真以为她好说话，就是好欺负？
沉默片刻，李吉甫又，“除了节度使之外，幽州所有官职都可以由朝廷选派。”
“好，给她。”李纯气，“朕倒要看看，她之后是不是还要再兼一个河东节度使！”
众人闻言，心
都是一
。
因为当年的安禄山，就是
兼平卢、范
、河东三个节度使，而且河东节度使也正是最后一个兼职，在天宝十年授予。当时的安禄山，也是但凡
奏，朝廷无有不允。
皇帝这么说，就是明指雁来有反意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说辞，事实上，从天兵在安城里
了个复活
之后，这说法就已经暗暗
传开了。在所有人看来，天兵不仅有想法，也有实力，剩的只是时间问题。
但没有人会将这个想法说来。
还是那句话，你提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否则被解决的就是你了。
现在说这话的是皇帝，众人也只能低眉敛目，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李纯一看，更加生气，摆手结束了这次议事。
节度使都授予了，剩的那些官职，就算由朝廷指派，又有什么用？他都懒得理会，任由宰相去理。
……
经此一事，李纯忽然发现，就连原本在对付天兵方面颇有手段的李吉甫，似乎也不怎么好用了。
理智上，他知这跟个人能力没什么关系，而是大势所趋。
但李纯为皇帝，终究还是不甘心，所以三人一走，他就招来刘光琦这个枢密使，问他朝
有什么能力众的大臣。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很清楚，只是需要别人参考而已。
刘光琦提名了书舍人李藩和权德舆。
李纯又问他对着两人的评价。
作为枢密使，刘光琦最大的职责就是接受、传达表奏和皇命，所以跟书、门两省的官员接
最多，所以李纯才会问他。
刘光琦略略思量，，“权舍人文质彬彬、
宽厚，有朱门气度。李舍人清规有度、骨鲠标
，有宪臣法
。”
他已经猜到皇帝想要换宰相了，所以对两人的评，也是
照李纯的需求来。
虽然未必有多少用，但骨鲠标，至少在关键时刻直言、敢言。
果然，李纯一听就，“朕依稀记得，之前裴相公曾举荐过此人，以为有宰相
。”
“是。”刘光琦，“
婢也听过两省传言，李舍人为给事时，制敕但有不可，皆于黄敕后批之，有人说宜别连白纸，便对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是批敕？”
照大唐的规定，书舍人、翰林学士、知制诰等草诏，皆用白纸，而正式的诏命、制敕皆用黄麻纸书写。
所以通常来说，给事虽然有权封驳不合理的诏书，不予通过，但一般都是在上面另贴白纸，写明意见，像李藩这样的很少见。
刘光琦一说，李纯也想起来了，“上回有书舍人以笔涂朕手诏，就是他了？”
“是。”
河东节度使王锷颇有生蕃聚敛之术，家财万贯，于是派人
朝贿赂权幸，求兼宰相——大唐给节度使加同平章事，也是旧例。
当时皇帝往书省送了一封手书，“王锷可兼宰相，宜即拟来。”
结果李藩把“兼宰相”三个字用墨涂了，批复“不可”，直接将手诏送回了枢密院。当时一起在书省当值的权德舆大惊失
，说，“就算不可，也该另外写奏章，怎么能直接涂抹诏书？”
如此一对比，皇帝对李藩就更满意了。
连皇帝也可以
抗，对天兵应该也会有用。
便命人召李藩觐。
书舍人被皇帝召见，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很快李藩就跟在
侍后过来了。
这时皇帝已经不在紫宸殿，也换了一便服，正在翻阅仇士良新上的经，据说是正一先生司
承祯所著，颇多妙。
所以见李藩来了，他也只是随意摆手，命人赐座，手不释卷。
李藩一
看到他手的经书，便皱起了眉，“陛，神仙之说，多是后世之人假托。古人云：服
求神仙，多为药所误。此岂人君所应留意之事？”
李纯也很不兴，“此正一先生所作，明皇亦十分推崇。”
李藩义正言辞，“明皇以耽于他事，不理政务，方致禄山
命，陛岂宜效仿？”
李纯：“……”
这个李藩能不能对付天兵不好说，但真让他了宰相，恐怕自己要先被气发病了。
其实李藩也是用心良苦，他一看皇帝留心经，就知他是对当的局势心灰意懒，但如果连皇帝都这么想，那朝臣又当如何自，大唐又何以为继？
所以他才故意为此振聋发聩之语，就是要激怒皇帝。
自古以来，但凡是沉迷佛老的皇帝，自己没什么好场不说，还可能会闹得朝野都乌烟瘴气。
但李纯本来就因为授予雁来幽州节度使一事耿耿于怀，现在李藩又提起安禄山，将他比失国的玄宗，更是
刺痛了他。什么宰相不宰相、骨鲠不骨鲠的，这会儿李纯全都不再考虑，直接令将李藩贬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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