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yin魂不散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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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赵郢牵着公主在小区转了两小时,上楼后没歇多久,登陆企业微信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罗廉开那番话在他心挥之不去,他盘坐在玻璃茶几前,端详着那盒凭空现的健胃消片,眉心拧成一“川”字。

    韩谦和罗廉开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到底是如他所说真的白日见鬼,还是罗廉开年纪轻轻得了老,看错了?

    如果可以,此刻他还想到墓园问问当事人的。

    宁愿恐吓罗廉开都不愿意在他面前“显灵”,这是什么“死生不复相见”的把戏吗?

    赵郢脑里一团麻,胡思想的时候,公主颠颠地靠在他边,一只爪搭在赵郢膝盖上,一肚的表

    “你认识韩谦的时间比我,告诉我他怎么想的?”

    公主“汪”了一声,似懂非懂。

    赵郢并不指望它能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开说人话,公主只是一条什么都不懂的小狗,连自己的主人死了都不知

    在这上,赵郢是有些羡慕它的。

    和动不一样,人类永远狡猾、追名逐利,总是不那么坦诚。

    他从小到大说过很多次谎,比如弟弟刚生的时候,赵父赵母问他喜不喜弟弟,他虚伪地说了“喜”;比如大学毕业后,他谈的第一任男友廖彦川瞒着他相亲,分手后问他还能不能朋友,他微笑着

    又比如一年前,韩谦目眦裂地问他是不是真心想离婚。

    他摘戒指放到茶几一角,回答说,是的。

    南起大雨,电闪雷鸣,天际被断断续续的闪电照得恍如白昼。

    赵郢从梦里惊醒,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才凌晨两。同样的场景,韩谦去世那天他也经历了一次,一模一样的惊醒,心脏如擂鼓,一地疼。

    他赤脚床给自己倒了杯,走到客厅,遗照里那双灰蓝睛隔着一层玻璃与他四目相对。

    换到国外恐怖片里,“韩谦”会在他转的那一秒一抹诡异的笑,可赵郢捧着杯转了几次途还上了个厕所,也没见照片有什么变化。

    十分不给面了。

    他拿一盒纸,平放在相框右边,叫醒睡着的公主让它陪自己见证这个时刻,继续尝试:“韩谦,纸动了就说明你在。”

    赵郢默念十个数,停来看一纸,然后再默念十个数,如此反复五次,纸稳如泰山。

    “……”

    “罗廉开绝对有老。”赵郢笃定

    困意回笼,他捂嘴打了个哈欠,一房间,尴尬地自言自语:“睡了。”

    赵郢有个坏病,无所谓什么原因,夜里只要惊醒一次,第二天气神一定好不到哪去。

    他云升的两年工作压力大,整晚整晚地失眠,养成了吃安眠药睡的恶习,韩谦搬过来以后倒是有所好转,可好不容易能自然睡了,又因为两人离婚一朝回到解放前。

    赵郢提着纸质咖啡袋,两撇淡淡的青黑走到工位。奈何镜都盖不住没睡好的憔悴,一办公室,几乎人人遇见他都要问上一句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午休的时候,赵郢揣了一颗金灿灿的沃柑,打算在楼的通风烟提神。烟还没着,人力资源老张从拐角走来,黑圈重得像大熊猫。

    “赵经理,借打火机。”

    赵郢跟他不熟,也没多问,把手的东西递了过去。

    老张“哎”了一声,满脸愁容地抿着烟嘴,悠悠吐烟团。

    “再过几天,可能要换个称呼叫赵经理了。”他意味地看着赵郢,有说一半藏一半卖关的意思,“提前恭贺你荣升啊!”

    赵郢没闲心泡咖啡,也不常去茶间,听到这话一:“我荣升?荣升什么?”

    他摘了镜,一双狐狸狡黠带着几分懵懂,放到志怪画本里仿佛能把十个书生骗得都不剩。

    “哦,我的腾讯视频账号的确升成年费会员了。”赵郢抿着笑。

    老张见那对他不用,索打开天窗说亮话:“罗经理昨晚病又加重了,得在医院多住一个月。”

    赵郢:?

    “又?”

    血光之灾还能无限制叠加吗。

    赵郢本就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他把烟掐了,烟用纸巾包着攥在手心,“去的时候看他神状态还不错,怎么一变这么严重?”

    “我凌晨两接到他电话,他非说自己见鬼了,要我帮忙报警。”

    “他怎么不自己打110?”

    “打了,没用。”老张着眉心,无奈,“警察建议他联系本院的神科。”

    赵郢:“……”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凌晨两左右,他急想起夜,结果一厕所就在镜里看到他后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罗经理被吓了个正着,脚底一坐到地上,把尾椎伤了。”

    老张绘声绘地把事到尾还原了一遍,惆怅地指指黑圈:“罗廉开拉着我聊了一整夜,要说那鬼影是韩总变的,你说韩总跟他什么仇什么怨?他两八竿打不着,韩总要找也是找那个他得要死要活的老婆,他罗廉开算老几?”

    “哈哈。”赵郢拿那颗用来祛味的沃柑,似笑非笑地剥着,“你说得对。”

    他掰一半分给老张,“吃吗?”

    “吃。”

    老张往嘴里扔了一,注意力集在赵郢剥剩的沃柑上,“赵经理喜吃柑橘类的果?”

    “没有特别喜。”

    赵郢看似随意地说:“以前有个人很讨厌烟味,怕他发现我烟,每次我都剥一个果去去味。现在养成习惯了,改不了。”

    老张捕捉到八卦的气息,前一亮。

    赵郢在公司可谓是极其罕见的单汉,职整整九年,没见他谈恋也没听他提过相亲之类的事。同事们私底给他起了个“铁树”的昵称,年年都有人以“赵经理今年谈不谈对象”打赌。

    年年赌,年年输。

    “女朋友?”老张问他。

    赵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韩谦是个狗鼻,嗅觉度灵,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他上的烟味。没分开的那几年赵郢试过许多办法,无一成功。

    后来演变到一班就被韩谦抓着手嗅闻,他的鼻又尖,带着腾腾的鼻息,意在指间穿梭,检查着检查着就变了味。

    有次赵郢上半探到床外,脚尖踩着韩谦宽厚的脊背,暗示十足地轻轻碾着。他玩笑着说这个时候适合来一事后烟,话还没说完,一秒立被韩谦捉住脚踝。

    “赵郢,我不喜烟味,而且烟多了/痿。”

    赵郢很像被名批评后仍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差生,伸手摸了摸韩谦汗的发,“没关系,我又不用那儿。还是说你想换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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