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什么东西从
睛里掉落
来，是一片如同
壳的碎片，痛苦瞬间就减轻了不少。阿丑抬手摸向疼痛的左，又剥落一些碎片，等到睛不痛的时候，却听到人们的
气声。
“丑娘娘，你的左……”人人都知
丑娘娘有一双丑陋浑浊的睛。
但此时，阿丑左却如同琉璃
晶一般透亮，又如黑曜石一般
沉，抑或是渊的漆黑，引人坠落。
一只浑浊丑陋的睛，一只清澈透亮的睛。
一只外界看她，一只她看外界。
阿丑看着这些凿山救她来的人，忽然跪在了地上，说：“你们拜了我很多年，今后不要再拜了。这座山，你们愿意住就继续住着，我……我要去雷音寺。”
临走前，阿丑去山里的小庙看了看，她将所有的泥像都装
了一个包袱带走，这些都是她的东西，就算失去了，也要找回来。
一个红葫芦蹦蹦
地来，
上披红挂绿很多布条，摇晃着也要跟着阿丑一起走。
“……”看到这个葫芦，阿丑不由一愣。
葫芦是她顺走木吒的，菩萨
主赠给了她。
那些不同颜
的布条，是曾经英娘挂在祈福树上的布条，也是被她顺走收好的。
“嗯，我们一起去。”阿丑
，葫芦就自觉挂在了她的腰间，腰间还有十殿阎罗的木牌和四个海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没用。
阿丑没有摘
，就算没用，也是她的。
村民们多有担忧，觉得她如今被削了功德，没有坐骑法宝，如何能到雷音寺，到了雷音寺岂不是任由宰割？
阿丑浑浊的睛和清澈的睛同时眨了眨，说：“我被镇压期间，阿莲来试图救过我吧。乾坤圈很厉害，震得山嗡嗡，我脑
也嗡嗡。乾坤圈砸不坏的山，人凿穿了。如果不是疙瘩耍诈，我早来了。”
她要去雷音寺找英娘回来，她要
磕那被旧法缠绕的金佛，她还要，她的菩萨老婆。
以一个凡人的份。
“丑娘娘……”一个村民担忧地说，“如果次你被镇压在其他地方，我们不知，你怎么办呢？”
阿丑抬起她已经愈合的双手，咬牙切齿地说：“我在山
虽没有镐，也已砸了五寸的坑洼。你们让我更早来，但我迟早会来。”
就算会再被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她就是死不悔改。
众人倒一
凉气，没有再说话。
阿丑转，向着西边走去。
五行山 我的猴儿们定也无怨无悔，可……
阿丑离开了一个村， 离开了一座山。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她离开了小渔村，经过了一座山。
那时候还有三只小动
陪伴着她， 现在都没有了。
她想， 只要发了， 无论什么时候到目的地， 去那的路已在脚。她低看着大地， 仿佛能够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线，向着遥远的西边一直蔓延去， 这就是她要走的路。
阿丑跋山涉，走走停停。
停来休息的时候， 阿丑总是捂着心，这
空
的
觉持续了很久， 她想不明白，菩萨老婆分明从她的心里离开了， 怎么自己却反而更想念呢。
老婆的一缕元神替代去
回转世，五十五年过去，不知近况如何。
人一生短暂， 
不过百年， 短则几十、十几、几岁……天
西方曾经要她
世历劫，想必是安排了不少的苦难， 也都落到了代为转世的那一缕元神上。
“该世历劫的神仙那么多，偏偏是最明白人间疾苦的我老婆要经历苦难。”阿丑心里记恨， 又有些好奇，转世是否和化相似，菩萨本知晓转世发生的一切吗？如果转世遇到困难，本去救， 是否又落了私心的陷阱呢。
阿丑看向南边，望不到遥远的落伽山。她心想，老婆一定是受到了疙瘩他们的威胁，否则只需掐指一算就知晓她从山里来，一定会来迎接她的。
“哼。”念及此，阿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灰尘，继续往西走。
一路听说了很多南赡
洲的事
，
照她被镇压时的时间来算，当年有个篡逆的贼臣妄图取代大汉，幸好有光武帝替天行，再兴大汉。那逆贼的所作所为，连苍天都看不去呢，降天火帮助光武帝。
从那至今五十多年过去，现在的皇帝是光武帝的四儿，颇有建树。
陛大力治，凿山破砥直截沟涧，在大河冲要
建堤坝，疏通淤堵的土壑。
大堤之，足有千里！再也不必担忧黄河改的患，决溢的风险也大幅度降低。
“人自己也是可以解决大河决堤的问题的……而且，比神仙治一时的更厉害。”阿丑不悦撇嘴，继续往西走。
途
又听人们谈论，如今的皇帝格外崇儒，为此兴建学堂，影响之大，就连匈
都将自己的王送来汉朝学习儒家的典籍，听儒经。
“怎这也有经文了……”阿丑听着觉得怪怪的，书籍还是孔孟的书籍，只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儒经。难免就会联想到佛经、经，难这儒家也成了儒门，也分个教派来。
若是佛两家要和儒家抢香火，想必是抢不过的。
阿丑还在西行的路上，不知渡过了多少条河，翻过了多少的山，穿过多少的树林。
阿丑来到一座奇怪的山前，这山
大陡峭，石
嶙峋，
拂在周围的风竟都像是染了淡淡墨。她看到这山，竟觉得莫名心惊，一说不的熟悉和厌恶，她心里有一个又惊又喜的答案。
阿丑用发遮住脸，拦住一个路过的樵夫，问：“这是什么山？为什么过的风都是黑的。”
樵夫被吓了一，看到是一个衣服发都
糟糟的
民才松了气，又见她
在发外的睛很是好看，想必样貌也不差，便没有计较被惊吓一事。
樵夫笑着回答说：“此山名为黑风山，过了这山再往前一些路便是沙河，乃是南赡洲与西
贺洲的
界。这山是当年王莽篡汉之时从天而降的，山压着一只妖猴呢，人们都说，那妖猴系着王莽的命脉，所以苍天将妖猴镇压后没多久，王莽也落败了。”
“阿猴！”阿丑又惊喜又愤怒，指着樵夫说，“阿猴不是妖猴，他是
猴王，是齐天大圣！王莽是谁没听过，凭什么系他的命脉！”
樵夫
信自己的想法，说：“正是因为有妖怪在山里，才会刮黑的妖风嘛！”
阿丑
脆将自己的发往两边掀开，她的面容，恶狠狠瞪着樵夫说：“那我呢，是不是妖怪？吃人的妖怪。”
“啊……啊……”樵夫吓得跌坐在地，心思却
活络，连连磕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人胡说八，你岂会是妖怪呢！”
“你从来都不知山的猴是什么原因被镇压，就说他是妖猴。还把你们厌恶的篡逆之人，与我的阿猴编排在一起！我得这么可怕，比妖怪还可怕，你心里怕我吃了你，嘴上却叫我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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