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尘 - 独chu

    疯狂的游戏喧嚣终于被甩在后。商场二楼相对安静，透明的玻璃围栏外，是方熙攘的人和悬挂的幅广告。空气里弥漫着甜品店烘烘的香气。

    林岚手里拿着一个甜筒冰激凌，是陈野刚才不由分说买给她的，香草味，端堆着螺旋状的油。冰冷的甜意在尖化开，混合着刚才游戏残留的兴奋和此刻逐渐回笼的清醒，滋味复杂。

    她小着冰激凌，目光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商场的方向。狂后的寂静，让现实的问题重新浮上面。

    “我车到底在哪儿？”她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持了些，带着一丝完成“易”后想要拿回自己东西、划清界限的意图。冰激凌的凉意似乎也让她脑清楚了一。

    陈野靠在对面的栏杆上，手里也拿着一个甜筒，但他吃得心不在焉，目光大分时间都黏在林岚脸上。听到她的问题，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商场明亮的灯光，少了几分在电玩城的张扬，多了居家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错觉。

    “别担心，”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我怕给你放外面丢了，或者被偷了，放我家地室呢，安全得很。”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过林岚的嘴角——那里沾了一化的油。

    他的动作快而自然，带着一亲昵的、宣告所有权般的碰。指尖的温度和冰激凌的凉形成鲜明对比，林岚几不可查地僵了一，没有躲，但也没回应，只是垂睫。

    陈野收回手，目光却更加专注地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沾着光的嘴上，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满足，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主导完成的作品。“看你这小馋猫。”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溺，却也透着掌控。

    林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想要划清界限的心思，在他这粘稠的目光和自然的肢接，似乎又变得模糊起来。她匆匆又了一冰激凌，冰得她微微一哆嗦，也借此定了定神。

    “呃，我还是得早回去。”她调，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试图重新掌握一主动权，“时间不早了，而且……我跟家里说只是取车。”

    “放轻松，”陈野向前倾了倾，拉近了距离，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蛊惑般的、令人安心的）腔调，“有我在，没问题的。晚一回去又怎样？你妈不是放心你‘去学习’的么？”

    陈野的家在一个不算新但理尚可的小区，楼里净安静。他打开家门，一烘烘的、夹杂着淡淡洗衣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室外冬日的清冷截然不同。家里静悄悄的，显然没有大人。

    林岚站在门，脚步有些迟疑，只想尽快完成“取车”这个最初的目的。“我拿了车就走。”她语气定，目光试图越过陈野寻找通往地室的。

    “急什么？”陈野挡在她前，顺手关上了门，将室外的寒意隔绝。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持，“来都来了，上去坐坐。我家有投影，看个电影再走呗，比你在家写作业有意思多了。”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楼上走。林岚的手在他掌心挣了一，没挣开，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他的背影在面前显得大，带着一不容抗拒的牵引力。

    他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首先受到的是更加充沛的意，以及一片豁然开朗的光明。

    房间很大，乎林岚意料的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正是午后，冬日的光毫无遮挡地倾泻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堂，甚至有些刺。浅的木地板、灰的床品、简约的书桌，都在光发着光，意，几乎让人产生一慵懒的错觉。

    “有晒，是吧？”陈野说着，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房间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柔和、昏暗来，只剩窗帘隙漏的几缕微光，空调风低低的嗡鸣声显得更加清晰，营造一与世隔绝的、私密的慵懒氛围。

    温度似乎更了。陈野自己也脱了外，只穿着一件的卫衣。他转过，看向还穿着厚衣、脸颊被气熏得有些发红的林岚，很自然地建议：“房间里气足，你把外脱了吧，不然等会儿去该着凉了。”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合理。林岚确实觉得有些了，海的衣保太好，贴在肤上，加上气和刚才一路的张，她鼻尖已经沁了细小的汗珠。

    她犹豫了一，还是动手脱了那件白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浅米的海衣，绒柔蓬松，衬得她脖颈纤细，脸颊小巧，在昏暗柔和的光线，整个人看起来茸茸的，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倒真显几分像怯生生的小动般的柔。

    陈野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几秒，神了。他走过来，没有去接她手里的外，而是状似无意地、非常自然地伸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将她带向自己。

    动作不算，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亲昵，仿佛只是朋友间随意的靠近。但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递过来，瞬间将林岚包裹。

    林岚一僵，血似乎都冲到了。她意识地想挣脱，陈野却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僵，另一只手拿过她手里的羽绒服，随手丢在一旁的椅上，然后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带着她往床边那张铺着柔毯的单人沙发走去。

    “坐这儿，舒服。”他的声音就在她，带着温的气息，平静，却不容拒绝。“想看什么？动作片？还是……文艺片？”

    房间昏暗，意熏人，他的手臂像一温柔的枷锁。林岚的心脏在腔里狂，刚才在商场被游戏和冰激凌暂时麻痹的警惕，此刻在这样私密、温、充满男气息的空间里，轰然复苏，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