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尘 - 情歌王

    包厢里光影迷离，声浪喧嚣。林岚被众人簇拥着，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和沉烁一起坐到了沙发最间的位置。陷柔的质沙发里，周遭是陌生的面孔、刺鼻的气味和震耳聋的音乐，她到一脱离掌控的眩，仿佛漂浮在湍急的河心，只能抓住沉烁这飘来的浮木。

    立刻有人殷勤地凑过来，递上一杯冒着细小气泡、颜可疑的，玻璃杯上凝着冰冷的珠。另一个人则将一支沉甸甸的无线话筒到她手里，话筒亮着幽蓝的光。

    “来来来，学霸妹妹，喝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一的材生，唱歌肯定也好听！”

    起哄声此起彼伏，带着酒发的兴奋和某试探的迫。林岚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手里的话筒，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抗拒。她从未碰过酒，更别提在这场合当众唱歌。

    沉烁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见状，立刻皱起了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些，伸手挡开了递过来的酒杯和话筒。

    “哎哎哎，嘛呢你们？”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目光扫过那几个起哄最凶的同伴，“别一上来就整这一！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们这样，吓跑了谁负责？”

    他边说，边自然地接过那杯被林岚拒绝的酒，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拿起另一杯似乎是刚倒好的，在手里掂了掂，琥珀的在灯光晃。

    “要喝，我替她喝。”他话音刚落，便仰起，结动，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脆利落，引来周围一片“烁哥海量”的怪叫。

    喝完，他随手将空杯往桌上一放，发清脆的声响，然后侧过，靠近林岚，挡住了大分投过来的、过于直白的目光。音乐声依旧吵闹，但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刚才喝酒后的微哑，语调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还行吗？别怕，有我在呢，他们不敢来。”他看着她微微发白、又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神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贴”的东西，尽那底依旧是他惯有的掌控。

    被他这样近距离地“保护”着，闻到他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刚刚饮的酒气，林岚只觉得脸上那的度一路蔓延到了耳。她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睛，只能垂睫，极小幅度地了，咙里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心脏在腔里擂鼓，分不清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压迫，还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带着霸意味的“维护”。

    沉烁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嘴角重新勾起笑意。他没再她喝酒或唱歌，而是自己伸手拿过了刚才被放在一边的话筒。

    “都消停，我先来一首，给咱们学霸妹妹场！”

    他站起，走到包厢前方那小小的屏幕前。有人立刻识趣地切了歌。前奏响起，是熟悉的、带着年代的旋律——古天乐的《歌王》。

    沉烁调整了一话筒，清了清嗓。当第一句歌词从他唱时，包厢里安静了一瞬。他的嗓音并不算多么众，甚至有被烟酒浸染过的沙哑，但他唱得很投，很放松，甚至带着故意耍帅的腔调，随着节奏微微晃动，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沙发里的林岚。

    “谁人曾在意我的受，待我温柔，吻我伤……”

    歌词在喧嚣的背景音淌。林岚蜷在沙发里，看着前方那个在迷离光影歌唱的陌生少年。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校门堵她、让她恐惧的职校混混目，而像是一个……努力想在她面前表现什么的大男孩。尽这表现的环境如此格格不，方式如此简单暴。

    她听着那并不算悦耳的歌声，受着周围依旧嘈杂但似乎不再那么充满恶意的氛围，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丝。脸上的度未退，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似乎被这浑浊空气一丝不合时宜的、笨拙的“温柔”，悄悄化了一个微不足的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