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界 - 第54章

    刚讲完，后有人笑。夏天梁从后厨来，对严青说没事，我来帮徐老师吧。

    “今天想吃什么？”他问徐运墨，对方抬看他，不吱声。

    夏天梁用圆珠笔敲一敲菜单，歪：“什么意思，要我猜啊。”

    徐运墨没好气地握住圆珠笔。昨晚在车里胡来，还不够，两个人到家继续打仗，战火一起，从门打到沙发，又到餐桌，都是必争之地。行至床的那个回合，上次余的那盒得只剩两个，徐运墨以为用完合该结束，哪知夏天梁有本事，剩余两个是玩到半夜，恶狠狠绞住他，为了不让他去，姿势也不肯换。

    他是心惊胆战，几次拍他，说赶来，坐这么久，你都要麻了。夏天梁不答应，反而缠劲大发，亲着他说我不要，让我坐，徐老师，我就喜这样。

    对抗没用，只会招来猛烈的报复。徐运墨拿他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早上醒来，夏天梁在熨衣服。那西装被剥开，落到各个角落，始作俑者却像忘记了昨晚是谁死也不肯停，半开玩笑似的怪徐运墨，说都是你，害我衣服都皱了。

    “一好玩？”

    徐运墨瞪他，夏天梁抿嘴，从他手里挣脱，落笔刷刷写字，“谁让你不讲，那我随便写了，反正你都会吃。”

    来给徐运墨摆碗筷的严青听见，附议，说这倒是的，徐老师来我们这里，真的一不挑。

    徐运墨张嘴，没的反驳，只好又关上。

    过会来上菜，煎小黄鱼，夏天梁放的时候飘来一句，肯定比昨晚的好吃。

    怎么还记着，昨天在tt的验不尽如人意，林至辛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上午一通电话过来，给徐运墨赔礼歉，说对不起，徐老师，都是汤育衡（tt主厨）不好，又在那边发神经了。这人脑缺，说话气又冲，那天让你和天梁不舒服，是他不对，你们生气是应该的，我已经讲过他了，那顿饭不收你钱，会原路退回去。

    林至辛格随和，涵养也不错，餐炸窑那会都能克制住脾气，却一改常态，骂是真骂，颇为咬牙切齿。

    该怪的都怪了，徐运墨也没什么发挥空间，等结束，林至辛话锋一转，又：但他没有恶意，也不是成心冒犯你。这个人整天待在厨房，脑里除了菜，放不其他东西，想要什么也从来不会犹豫。他看过小如意那餐，知是你盘，一直就想找你，说你光够好。如果……你有兴趣，我东，重新介绍你们认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置气，反倒显得自己心狭隘。徐运墨并没有质疑对方的才能，他只是不喜汤育衡的态度，不过他对于天才的认识比常人更，天才的存在本就是一反常规现象，这他理解。

    之前给小如意帮忙，是看在夏天梁的面上，但帮tt事，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外界不熟悉的圈，徐运墨不愿意多踩。他的是熟人生意，要别人来辛路找他。如若踏这一步，则是换成他走这条路，也意味着他会远离给自己划分好的安全范围。

    之前在辛路的五年，他极少思考这个问题。然而这一年经历太多，也改变许多，最近徐运墨时常会想，他是不是将自己关得太久了。

    天地宽广，不该局限在某。徐藏锋到底是他哥，有些话，他确是为亲弟弟着想。

    徐运墨时间重新盘了手上的账目。以前生意是有今朝没来日，能回本，够销，一人吃饱，足矣。

    现在想法变了，他不能只考虑自己。尤其听过夏天梁家里的况，对方独立开店，背后还拖着一对弟妹，经济压力可想而知。

    万一以后遇到难关，夏天梁有需要，他不想袖手旁观，更不想什么忙都帮不上。他想为他减轻一些负担，哪怕只是资金上的援助也好。

    有余力多接活，可以去看一看，好像也不是坏事。

    徐运墨给林至辛发信息：我考虑一。

    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这件事有回转的余地，林至辛赶约个时间，请他去小如意吃顿饭，顺便押解汤育衡亲自来歉。

    tt的主厨这次现，脸面还是一样，挂着那副唯我独尊的态度，一见徐运墨，迎面就是徐老师，我说过了，次会见面的。

    还没讲完，被人一掌拍在背上，汤育衡立即破功，憋不住大声咳嗽。

    林至辛收回手，怪他，你好好打招呼不会？

    汤育衡横他一，再开，说话语气正常一些，神对着旁边，对徐运墨说那天自己态度欠佳，让他们第一次去tt就留了不好的印象，已经反省过了，回尽力改正。

    徐运墨怀疑他这个反省的真实，冷淡，有事说事。

    到正题，汤育衡收起那副嚣张的样，变得非常专注。他思路清晰，表示tt刚开一年，概念仍在培育期，他希望餐厅的未来是动的，并非一成不变，可以随时间成。这次除了想要更换，以及提前设计季菜单，还计划一本风味图谱，想以餐不同菜系的历史发展为脉络，介绍tt是如何以现代方式探索式风味，让客可以更加地了解tt正在的事。

    以上，涉及的不止制作，还有绘画书写等象表达，他想要一个术功底厚的顾问来协作完成。

    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徐运墨听完，并不觉得困难，只是他对汤育衡这人颇有微词，合作起来，是在所难免。

    觉到他的顾虑，林至辛立说，徐老师你别担心，tt的菜单我也有份帮忙，会经常在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徐运墨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要回去想一想。汤育衡啧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至辛手肘往他那边一戳，立时没声了。

    餐毕，林至辛送徐运墨去，路上有意探他风：“徐老师，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不想接，你可以直接回绝他。”

    “我也没说一定不。”

    这熟悉的说话方式，林至辛笑起来，想了几秒，问他：“你还在犹豫，会不会是因为疑惑他为什么非要找你？”

    确实有一，他和汤育衡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对付，可以预计到一块事肯定不愉快，对方却还是抛来了橄榄枝。

    林至辛明白了，：“汤育衡不知你的背景，他不是因为你姓徐才找的你，那东西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单纯就是凭觉。”

    “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其实我觉得你和他从某个角度来说有像，事会以自己的心意为先，不去别人怎么想，也不愿意向他人轻易妥协，大概他也能会到这一，所以才想找你合作。”

    说完，林至辛叹气，“这也是为什么tt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他有能力也有资本，可以毫不顾忌自己想的任何事，小如意就不行，所以有时候，我会特别羡慕他。”

    徐运墨忽然觉得林至辛这一刻的表现与夏天梁极为相似，那是有许多责任压在肩，无法随心所的表现。夏天梁是不是也有这时刻？